第7章 陈西米
但她鬼使神差,还是进了诊所。
进了诊所展初桐就后悔了,坐诊的老大夫还挺时髦,正外放一首dj舞曲,不知又是哪个网红写的烂歌,歌词还烂俗得很:
“秘密~秘密~你我是禁断的共犯~是相爱的罪人~”
“……”
“小妹妹哪里不舒服啊?”老大夫慈眉善目问她。
展初桐指指耳朵,“能劳烦您把这歌关了吗?吵得我想戳瞎我的耳朵。”
结果还是买了预防留疤的伤口药膏,顺手带几盒alpha专用的抑制剂。
挑抑制剂味道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老大夫这里的都是国人接受度比较高的味,水果味花香味,展初桐在薰衣草和茉莉间犹豫了一下。
她第一次当alpha,还懵懵的,不知道易感周期这种事,别人会不会放在台面上说,自己需不需要稍稍避讳。毕竟家里没有能教她这种事的大人。
如果是要藏一藏的事的话,她会选薰衣草,因为大多数人的洗衣液就是这个味,她可以伪装一下。
如果不用藏,她就能根据自己的偏好……
想到这里,展初桐视线从那盒薰衣草,挪到了一旁的茉莉上,眼神如死灰一般。
为什么“偏好”这个位置会放着茉莉香?
“小妹妹,薰衣草卖得好。”老大夫见她犹豫,热心肠地推了推通体紫色包装那盒,“这款卖空进货好几次啦!很香,可以当香水用!”
“哦哦,知道了。谢谢您。”
出诊所时,展初桐拎着药兜,大概觉得显眼,干脆把袋子往校服口袋里塞。
她塞得糙,硬怼的,结果袋口开了,里面抑制剂掉在地上。
展初桐叹一口气,无奈弯腰去捡。
指腹恰好抹过抑制剂包装盒上印刷的,绿叶白瓣的小花。
第6章 气运
气运:气运
夜色如墨,笼着老旧逼仄的街区。
到了晚上的老街反倒不安静,各户窗子都亮着灯,带着饭菜香的炊烟袅袅外逸,经过矮屋时能透过不太隔音的墙,听到屋中人的谈话,或是小孩边跑边笑,或是大人厉声斥责。
各家各户喜悲都不相通,但无一不在构筑清闲小镇的人间烟火气。
展初桐到家时,阿嬷已经在院子里布好了桌,饭菜都摆好了,扣着纱罩,热乎的香气透出来。
“阿嬷。”展初桐叫了声,“你还没吃吗?干嘛等我,都说了会晚回来。”
阿嬷端着最后一道豆腐从平楼中出来,看到展初桐,先是笑的,“也没特地等你,我刚去小芳家,本来玩得晚做饭也晚,刚好一起吃饭。”
展初桐闻言,心情这才轻快些。
阿嬷虽上年纪,精气神却特别好,上山采茶下山干活都很麻利。文化程度不高却很爱琢磨,哪怕操着浓重口音,也要尽量和展初桐讲明白普通话。
最近街区里搬来个时髦姨姨,展初桐叫她芳姨,阿嬷得闲就常去找芳姨请教些新鲜玩意,昨天可能学会了在华发上簪花,今天可能就学了句英语。
“菜都齐了!阿桐快洗手,坐下吃饭!”
“哎。”
展初桐打了井水洗了手,地底冒的泉冰冰凉,舒服得很,将她这一日的燥热涤去。
她甩着手坐回桌边时,许是院中悬吊的大灯泡这才将她的面容照亮,本笑着的阿嬷看了眼她,笑意沉下去:
“哎呀!阿桐你这脸怎么了!又打架了?”
“……嗯。”展初桐习以为常,波澜不惊拿筷子。
“那帮小兔崽子又来欺负阿桐?在哪在哪?看我怎么收拾他们……”阿嬷一拍桌子翻身而起,作势就要去院边抄笤帚。
展初桐忙将老人家拦下,摁回塑料凳上,“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所以,打赢了?”
“我输过吗?”
“哼,那还行。”阿嬷勉强坐好,却越想越不痛快,“不行!气死我了!”
“阿嬷,他们找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我都习惯了。这次我打得狠,他们短时间不敢烦我了。”
这话却没有哄好阿嬷,阿嬷听着胸堵,筷子都不想拿,板着脸,半是嘟哝地吐了句:
“凭什么习惯?我家阿桐好好的凭什么习惯被欺负?要不是夏家作孽……”
展初桐悬着的筷子凝在空中。
阿嬷注意到她表情,知道她不爱听,没往下说,摆摆手算了,招呼她吃饭。
展初桐这才继续探出筷子,也是这时,她才注意到,这顿晚餐和平时不太一样,素菜多了不少,但都围在阿嬷那边,她面前更多的还是肉蛋鱼。
“怎么今晚炒这么多素菜?”展初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