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音：“……”哦, 忘记这里还有两个相信圣诞老人存在的了。她伸手把黑尾又从被窝里拖出来，“去刷了牙再睡啦，铁朗哥哥，你刚才吃东西了。”

研磨和佐久早倒是在茶话会中途就去刷过牙了。

“哦哦, 我忘记了，现在去！走啦, 元也。”

芽音和夏树也起身要回自己的房间，而和彦跟佐久早先生跟几个小孩说了“晚安”之后，看着已经钻进被窝侧躺着、只露出一个后脑勺的研磨，和彦又说道：“研磨,你妈妈让我提醒你,晚上不要在被窝里偷偷打游戏。”

说完之后，他就看到被窝里的研磨抖了一下,然后默默地关掉了游戏机，小声从被子里飘出来一句：“我睡着了。”

“我信了。”和彦憋住笑，等黑尾和古森刷完牙回来进被窝后, 他关了灯, “晚安，孩子们。”

芽音和夏树回到房间后也去刷了牙，然后钻进了被窝。

房间里黑漆漆的,安静到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隐约还伴随着屋外的风声。芽音闭着眼睛，在半睡半醒间听到夏树小声问自己：“芽音，你今年想让圣诞老人给你送什么礼物啊？”

芽音沉默了一下，试探着反问道：“夏树，你也觉得有圣诞老人吗？”

“诶，那倒不是，”夏树很干脆地回答道，“因为每年都能收到礼物，虽然是我妈妈和爸爸送给我的，但他们总说是圣诞老人送的，所以我也就当成是圣诞老人送的啦。就是说圣诞老人一个美国人怎么会来给我们日本的小孩送礼物呢？”

芽音迟疑：“……圣诞老人不是芬兰的吗？”

“咦？我一直以为他是美国人！”

“是芬兰啦。话说，铁朗哥哥和元也哥哥居然还相信有圣诞老人诶。”

“我也被他俩的脑回路吓一跳！礼物肯定是妈妈和爸爸送的吧？话说我们这次都不在家，他们要怎么半夜偷偷把礼物送给我们啊？”

“唔……可能会放到你房间，等你回家的时候看到了，再说是圣诞老人送的吧。”大人们糊弄小孩总是很有一套的。

“那小黑和元也明天早上起来肯定很伤心，尤其是元也，他都把袜子带来了。”

“明天告诉他可能圣诞老人还是送到他家里了，元也哥哥也很好糊弄……不是，很好哄的。而且我们明天不是也要交换礼物吗？他也不会太失落啦。”

来之前几个小孩就商量好了，每人准备一份礼物，到时候放在一起随机选一个，就这样交换礼物。

“说的也是！不管元也会不会高兴，反正我现在已经期待起来了。”说着，夏树还在被子里晃了晃脚丫，“我还是第一次这样过圣诞节，今天好开心哦，我都舍不得睡了！”

“那我们两个就聊天！”

话是这么说，但两个小女孩聊着聊着，就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芽音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枕头旁边放了一个系了大蝴蝶结的纸袋。她“噌”地一下坐起来，发现夏树的枕头旁边也有一个礼物盒。她急忙伸手把夏树摇醒，两个小女孩正对着突然冒出来的礼物面面相觑，就听到隔壁传来古森的惊呼声：“哇！圣诞老人真的把礼物送到这里来了！”

“我也收到了！”黑尾将自己收到的盒子高高地举起来，“是我想要的新球鞋！”

研磨和佐久早也收到了想要的礼物，两个人在开心之余又不禁有些担忧——坏了，这下小黑和元也还会相信，向圣诞老人许愿还能改地址了。

和彦和佐久早先生过来叫他们一起去吃早饭，知道他们都收到了圣诞礼物，佐久早先生笑着说道：“因为你们今年一年都很听话，所以圣诞老人来满足你们的愿望了。”

芽音牵着爸爸的手走在后面。她仰头问道：“爸爸，你和佐久早伯伯还特意把礼物带到这里来给我们呀？”

和彦义正言辞地说道：“跟我们没关系，这可是圣诞老人送给你们的。”

——我又不是三四岁的小孩子，怎么会相信这种话？我七岁了诶！

她绷着小脸：“我们的房间爸爸也进了吗？只有我的话没关系，可是夏树也在诶。”

和彦想也不想地反驳道：“爸爸怎么可能随便进女生的房间，当然是找旅馆的女性员工帮忙——”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和彦沉默了片刻后捂脸，“不许套爸爸的话。”

“哼哼，爸爸笨笨的。”绝顶聪明的佐藤芽音得意地翘起尾巴，又在仰头看到爸爸脸上的挫败时抱住了他，“爸爸。”

“怎么了？”

“我也爱你和妈妈。”

被女儿直白的表达击中心脏，和彦不由得弯腰将芽音抱起来：“我的宝贝小音——”

这一声惹得走在前面的几个人都下意识地转回去，就看到芽音正面无表情但很努力地想要挣扎下来。

——又被爸爸挤扁扁了啊喂！

***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佐藤家搬来东京已经三年了。

在她上二年级的时候，音驹小学组建起了第一支男子排球队，当时上四年级的黑尾很积极地加入了队伍，人数勉强能凑齐一支打比赛的队伍，就是跟别的学校打比赛的时候经常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