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榴花照
男人松开她的手,闭上眼:“那打吧。”
秦般若眼泪说停就停,目光清亮地瞧着男人,一动不动。
就在张贯之拧了拧眉似要睁眼的瞬间,秦般若双手揪住他的衣领,拉着男人向下,仰头咬了上去。
她从来没有这样凶狠的咬过一个人,咬上去的瞬间就见了血。
张贯之整个人瞬间愣住了,怔怔地睁开眼看向秦般若。
女人已经闭上了眼睛,抓着他衣领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舌尖却试探着撬了进去,勾着男人轻吻,小心翼翼若即若离。
男人气息干净,周身带着初雪寒松侵染的淡淡冷香。刚刚似乎还饮过雪山含翠,清冽的茶香和着血腥味在唇齿之间辗转反侧,簌簌麻麻。
不知过了多久,秦般若后腰才终于拢上一双滚烫炙热的掌心,细细密密间几乎将腰身掐了个完整。
碰触的瞬间,秦般若眼角再次落下一滴泪,双手更紧地拥住他的颈子。
张贯之望了那滴泪许久,也跟着闭上眼,深吻了下去。
一直吻到两个人都喘不上来气,方才各自退去。
张贯之将下颌抵在她的额心,平复着胸口的喘息,一声又一声。直到呼吸彻底平稳之后,方才叹声道:“对不起,我不会再娶她了。”
“般若,信我好吗?”
雪花纷飞,落入颈子里,簌簌地发凉。
也就是如今闲下来了,才有这份闲情逸致追忆往昔。
秦般若叹了口气,后知后觉地落到廊下不远处的身影上。
新帝不知过来了多久,立在阴影之下,一动不动地瞧着她,不行礼也不说话。
秦般若笑了下,动了动嘴唇似乎在叫他。可是丁点儿声音没有发出,身子一歪就朝着一侧歪了下去。
新帝脸色骤变,脚下一动,将人险险接住,低头咬着牙道:“母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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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真睡过了!哎呀,可能老天都想我给你们加更!其实就是我想加更!!最近总觉得晚上少了你们追更,就少了些什么似的。完蛋!真被你们养成了...
ps:你们真的不喜欢这个名字吗?我还在想新名字:《丹陛焚春》《帝台春烬》《宴春岁》《一寸金》......
你们觉得哪个好听一点呀?或者有没有好的提议呀?
第29章
秦般若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中午了,头昏脑胀,浑身酸痛。她盯着头顶帐子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哪里。偏头就要起身,结果瞧见床边趴着一个人,似乎睡得正熟。
瞧起来没了平日里的冷峻,原本棱角分明的轮廓也变得柔和起来,少了那股凌厉锋芒。美中不足的是眼下多了些许青色,下颌处也冒出些青茬,好像一夜之间就不能再将他当少年看待了。
不过想想也是,过了年就二十了。
已经到加冠取字的年纪了。
短短几个月,他已是一代帝王的模样了。
正胡思乱想着,新帝的睫毛颤了颤,就要醒了。
秦般若下意识闭上眼,等反应过来才忍不住心道:她心虚什么呀?就算昨晚是她失了体统,他一个当儿子的还能管到她头上吗?
给自己顺足了气,秦般若重新睁开眼,正对上皇帝似笑非笑的目光:“母后醒了。”
秦般若应了声,慢慢坐起身:“皇帝......”
话一出口,秦般若怔住了,嗓音沙哑得厉害,几乎听不出原有的声色了。
新帝冷声道:“来人。”
话音落下,一溜烟的脚步声传了进来。绘春带着太医令走在最前头,到了床前低头诊脉。少顷,收回手道:“太后的烧退了,但体内还是有些风寒在,老臣再开一道方子,喝两天就好了。”
新帝摆摆手,将人打发下去。
“母后可要吃点东西?”
秦般若看向绘春:“一碗粳米粥吧。”
绘春应了声重新领着人退了出去,殿内再次剩下秦般若和新帝两个人。
新帝静静望着她,突然道:“张贯之可能得年后才回来了。”
秦般若应了声,语气如常:“岭南灾情严重,多待一段时间也好。”
新帝点点头:“岭南自先帝朝收复以来,虽还算平稳,但常年间与朝廷虚与委蛇。如今趁着这个机会,朕想着将他在岭南放几年,也算稳一稳岭南局势。等岭南彻底稳下来了,朕再着人将他换回来,母后觉得呢?”
秦般若静静听完,牵了牵唇角:“哀家没什么意见。不过张贯之到底是侯府世子,如今也到了成亲的年纪。那江宁侯府的三姑娘也愿意长久的在那贫寒之地守着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