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榴花照
晏衍再次摇头:“不是。”
秦般若撇着嘴:“那皇上为什么不肯在臣妾这里歇一歇了?”
晏衍哑口无言。
秦般若重新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晏衍对上女人背影,手指几乎按捺不住的颤抖,闭了闭眼,合衣躺了上去,十分规矩地躺在床沿位置,不知是对她说还是对自己说:“朕同你守岁。”
秦般若瞬间转回了身,抬手抱住他的劲腰,将头靠在男人胸口闭着眼道:“就知道陛下最好了。”
话音落下,女人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晏衍整个人僵在原地,目光望着头顶帐子发直。他一直以为母后对老皇帝没什么感情,可到底十一年的相处,纵然有恨,或许曾经......也有过些微感情。
晏衍闭了闭眼:一个死人,还是一个恶事做绝的死人,不足为惧。
倒是张贯之那边......
该在他回京之前将事情都解决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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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新年祭祀,礼仪繁缛。
秦般若早早起了身,一套流程下来,也已经近巳时了。女人一身近乎玄黑的大绣交领衫,衣身绣翟鸟纹,领口、袖缘镶朱红色滚边,纁色高腰长裙,裙长曳地,披帛绣金线云凤纹,近约两米。
头上戴十二株花树冠,两侧垂博鬓,饰云凤纹与珠珞。腰间悬挂白玉双佩,配玄色丝带,长度几乎与皇帝玉绶一致。脚下青色缎面高头鞋,鞋头饰金箔,庄严华贵。
祭坛周围三百六十六个和尚,湛让跪坐于前排。秦般若一眼都没看他,仪式结束之后直接转身离开。
翌日,去了佛堂。
秦般若目光越过湛让,落到他身后另一个容貌俊秀的和尚,温声道:“昨日听你经文讲得不错,叫什么名字?”
那和尚呆了半响,才恍然过来太后是在同他说话,脸色倏然涨红,结结巴巴道:“小僧......明心。”
秦般若笑着朝他招了招手:“好孩子,过来。”
明心下意识瞧了眼湛让的背影,男人垂着眸一动不动。他重重咽了下口水,低着头从人群中挤出去,立在秦般若面前颇有几分拘谨道:“太后。”
秦般若应了声,抬起手来示意他扶住自己。
明心下意识地两只手一起扶了上去,又想着平日里见到的不太对,连忙又放下一只手来。如此一来,明心脸色更红了,小心道:“太后,是这样吗?”
秦般若低低应了声,转身朝着佛堂内走去:“很好,是这样。”
“你今年多大了?也是自小在大慈悲寺长大的吗?”
“小僧今年十九,是师傅在河边捡回来的......”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渐行渐远,外间所有人的目光送完这两个人之后,不约而同地落回到湛让身上。
湛让神色不变,面色如常:“诵经吧。”
话音落下,当先坐到前头为首的位置,低头念经。
所有人对视一眼,也不敢再吭声,一齐念诵。梵音如潮,佛堂内却时不时传出几声轻笑,直到过了大半个时辰,明心方才通红着脸出来,偷着眼瞧了湛让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回了位子。
湛让始终不动不言,又过了会儿,秦般若方才慢步出来,仍旧是一眼没瞧那湛让。
过了初二,天又下了好大一场雪。
秦般若也变得懒散起来,许多天也不出一步,整日里靠在暖阁瞧两本游记打发时间。
日子一天过去一天,绘春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秦般若撂下书籍,看她:“说吧,到底怎么了?”
绘春张了张口,又是一句话没说。
秦般若被她这副模样气笑了:“不说的话,就别在哀家眼前晃悠。”
绘春咬了咬唇,小声道:“太后,您觉得陛下最近有没有点儿奇怪?”
说到皇帝,秦般若瞬间上了心,拧着眉思考了许久:“没有什么奇怪的呀,怎么了?”
绘春咽了咽口水,声音因着喉咙紧张变得些许沙哑:“陛下既然有了心上人,为什么平日不见半分?就连除夕那晚,陛下也没去同那女人守岁,这......与陛下口中所说......有些出入。”
这么一说,秦般若瞬间也正色起来:“除夕那晚,哀家似乎醉了......皇帝送哀家回来之后,什么时候走的?”
绘春声音更哑了些:“过了丑时才走,而后直接回的紫宸殿准备祭祀仪式。中间不可能有时间去见那个女人,而且,这些日子以来,奴婢多方打听着,也没瞧出那人是谁来。”
“这......着实有些不太对劲啊。”
秦般若抿了抿唇:“你想说,压根儿就没有这个人?”
绘春嘴唇微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