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榴花照
秦般若手指摸上他的脸,在脸颊边缘处寻找着人皮面具的痕迹:“他自然比不上你,谁也比不上你的。”
湛让停了一下,掐着她的肌肤力道重了几分:“太后又在哄小僧了吗?”
“这些话,您是不是对每一个人都说过?”
没有摸到任何痕迹。
秦般若松开手,重新细致地打量他,叹道:“哀家是这样的人吗?你太让哀家伤心了。”
湛让扯了扯唇角,不知是讥是讽:“难道不是太后在伤别人的心?这些时日,小僧不在却也听说了您日日风流的事迹,当真是快活得紧呀。”
说到最后,湛让低头咬上了秦般若膝盖位置,咬得十分用力。直到秦般若疼得拿另一只脚踹他,才一把抓住脚腕,吮吻变得清浅温柔起来:“太后这段时间幸了多少人?”
秦般若又疼又好笑:“醋了?”
湛让抬眸瞧了她一眼:“小僧有什么资格醋?”
眸色平静又危险,可是这张脸……却让秦般若难受得紧。
“你这个东西能不能摘了?哀家本来没有同别人偷情,你带着这个……倒是真有那种和多个人偷情的感觉了。”
湛让眸色一顿,那份翻涌的风暴忽然就消隐了下去:“那就是没有吗?”
那和尚明明已经满意了,嘴上却仍是不饶人道:“是因为没有人像小僧这样满足太后吗?”
“还是,太后只想要小僧?”
和尚说到最后,定定瞧着她,琥珀色瞳孔里深暗得如同夜间暗流。
秦般若知道他想听什么,可是却不想就这样满足他:“自然是因为哀家挑剔。哀家是什么脏鱼烂虾都吃的吗?”
湛让叹了口气,虽然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这样的结果也还满意,重新低头吻上女人的小腿:“那小僧是不是要庆幸自己在太后的眼中还算干净一些?”
秦般若哼了声,抬脚照着男人胸口踢去:“先摘了你脸上这层皮。”
湛让被踹得一个踉跄,却不见丝毫生气,反而眸中现了三分无奈:“太后是不是只喜欢小僧这张脸?”
秦般若嗯哼了声,抬了抬下巴:“是啊,所以你该庆幸自己长了这样一张清隽好看的脸。”
和尚又气又笑,曳开裙角掀起:“如此瞧不见了,太后可还喜欢?”
声音从裙下传出来,沙哑沉闷。
别样的好听。
衣着繁复,盖住了一切荒唐。
等到秦般若闷哼着出声,湛让才慢慢出来,唇角晶莹,神色眷然,那张假面也跟着退了下去。
面孔清隽如昔,凤眸幽沉宁静,高洁禁欲,即便一身普通袈裟,可落在他身上凭空多了些许神仙气质。
这样的一张脸,合该在佛龛中供着。
可偏偏说出话来,却不叫人爱听:“小僧瞧着太后还是喜欢的。”
话音落下,秦般若慢慢抬起手,“啪”地一巴掌直接甩了过去。
手上力度虽然不大,但仍是将人脸面打偏过去了半边。
脸颊微红,留下浅浅的印子。
湛让呆了一瞬,慢慢地偏回头去看向秦般若。
眸光宁静,神色幽幽。
秦般若整个人软在榻上,没有一处不柔软温润,可是眼神却凉得很。
“太后,怎么了?”
外间有人询问。
“没事,哀家不小心撞了下琉璃盏。”女人偏头看向外间,声音如常,瞧也不瞧紧紧盯着她的男人。
“是。”
等人退下,秦般若才踹了踹湛让:“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