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6章  榴花照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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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在心口,放在天上仰望了多年的人间月。

凭什么叫那些人玷污?

又凭什么那些人可以......他却不行?

一日一日的欲望演变成魔障......他打不破,也不想打破了。

那就这样吧。

就把那一泓月光,握在自己的掌心吧。

只有这样,才不会再有谁来贪求,觊觎。

也只有这样,她的目光......才会始终落到他的身上。

不管这份目光里有多少爱多少恨,他只要她的目光落下,看着他,就够了。

更何况,恨总是比爱更持久。

若是已然得不到她的爱,那么,就得到她独一无二的恨吧。

可是......

她为什么会以这样的姿势来拥抱他?

想到某种可能,晏衍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甚至眼睛因为兴奋都浸染了些许的红。

她终究对他心软了吗?

第103章

九月末, 长安仍有余热未散。

殿内盛满了冰块,却也不减暑气。秦般若一身轻薄单衣,跪坐在榻上, 凝眸望着身下静静躺着的皇帝。

她瞧了他许久,方才慢慢伸手解开男人中衣的系带,漏出一片玉白。

胸口的伤早已经愈合,只剩下一道狰狞的伤疤, 卡在心口位置, 如同猩红的堑口。

秦般若忍不住轻轻碰了上去, 男人身体一向滚烫,这个时节更是热得厉害,她的指尖不过稍稍碰了一下就下意识撤了回去。

男人紧闭着双眼,无知无觉。

秦般若再次将目光落回到了那一处伤口,一指宽的伤口, 泛着滚烫的新红,已经生出了稚嫩的软肉。

她抿了抿唇, 收在一侧的手指蜷了蜷,再次抬手按了上去。

力道很轻,如同浮毛一般。

可是女人心里头却沉得很,黑压压地抬不起来分毫。

救?还是任其自然?

这么长的时间以来感情之事如同一团乱麻死死缠着她, 叫她喘息不得。她早已经过了为情所困的年纪, 该考虑的不过是权力、利益与荣华、享乐。

小九却不容拒绝地将强烈的爱恨一齐抛掷到她的面前,容不得她半点儿拒绝。但发展至如今,中间隔着这样多的人命, 她又怎能若无其事地继续同他恩爱下去?

可......要杀他?她已然做过一次了。

难道她要再杀他一次?

秦般若闭了闭眼,指尖颤栗得生生停住。

不知怎的,她突然想到了章平二十三年的春夜。

那会儿, 他刚刚出宫建府不久,就遭了陈皇后那一派的刺杀。

传入宫中的时候,说得很凶。

伤入肺腑,怕是没救了。

秦般若当时魂都飞了,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宫里一天天的等消息。直到二十三天之后,少年才一身康健地入宫来给她请安。

那会儿正是三月,院中白海棠一树一树得开得正盛。

她歪在临窗的软榻之上,昏昏沉沉半睡半醒。听到脚步声,凝眸看了过去,东风顺着视线一起刮了过去。

一树一树的白海棠,落在少年的肩头,凭空划出了一道风流雅意。

秦般若怔怔瞧了半响,忽然,眼泪跟着就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少年一顿,三步并作两步入了殿内,刚刚拐过屏风就砰地一声跪了下去。殿内伺候的人,连忙垂着眼退了出去。

秦般若也不说话,拿过帕子低头擦泪。

少年膝行着到了她的面前,接过她手中的帕子一点一点给她擦泪:“母妃,儿子没事。”

秦般若刚刚停住的泪水,又哗地一下涌了出来。

少年紧了紧手里的帕子,还没应声,热泪已经再次落了下来。

这一回,正正落到少年手背之上。

湿润,滚烫。

少年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般,手指紧了又紧,瞳孔缩了又缩,可等再仰头看过去的时候,又成了一片纯然的孺慕之情,声音也乖巧得很:“叫母妃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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