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戏命师九
背心男躺在车尾下面,拿着钳子和其它工具不知道在干嘛,没多会儿,脑袋探了出来,成功让程时序止住脚步。
路间浑身都沾着黑乎乎的汽油,这里黑一块儿那里黑一块儿,脸颊上也沾了许多,他看见程时序没什么感觉,伸出右手,没有被衣袖遮挡的右手臂上纹着满满当当的纹身,像是阿拉伯的图腾,具体看不清是什么。
程时序却在看见那一整个手臂纹身时,嘴角的笑意顿时荡然无存。
错了。
是真的错了。
路间没有纹身,右手皮肤很光滑,就算洗掉纹身也会留下印记,不能完美无瑕。
“程时序。”路间爬出来,拿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脸,带着拘谨的笑意,“你怎么来了?”没想到总缠着他的人今天却没回应他破天荒头一遭的招呼,朝着他走来,脸色不算太好,他纳闷的想,难道睡得不舒服?
“怎么又是你?”何予先出了声,“你到底有多少工要打?”昨天才在酒店当服务员,今天又是修理工。
路间眼神不变地看他一眼,程时序也走到他面前,“程...嘶.......你干嘛啊!”他手臂被抓着一顿搓,感觉程时序要把他的皮给搓下来一样,“喂!”他甩开手,对上程时序无助的眼神,“你怎么了?”
“你的纹身是真的.......”程时序看着手指上毫无颜料痕迹,路间花臂上的纹身也好好的,只是皮肤被他搓得发红,没其它变化,“竟然是真的。”
所以他真的认错了人。
“说!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兄弟!”程时序说不清自己到底什么心情,他破防的抓住路间的双手质问。
路间被他抓得发疼,看在项链的份上他收敛了脾气,“没有。”他是孤儿,哪来的双胞胎兄弟,“你什么意思?”
何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跑过来拉开程时序,“阿序!你怎么了?”他很少看见程时序情绪变化这么大的样子,以为路间做了什么,沉着脸去看路间,“你对阿序做了什么?”
修车店的老板也跑了出来,“怎么了各位老板,这是我们的临时工,他要是惹了你们什么,可不关我们店的事哈。”两三句就把关系撇得一干二净,“还不快跟老板们道歉!”
路间也很冤枉,他根本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打个招呼而已,他揉着手臂,“程时序,我一定会尽快把钱还你。”他以为程时序后悔把项链给他,但当项链的钱他已经拿去医院了,闲着肯定还不了,“你以后有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跑腿。”
“不是的不是的。”程时序失神的摇头,退后好几步,一想起他真的认错了人,这些天对路间的种种行为,让他顿时产生了背叛‘路间’的念头。
或许,路间确实有个孪生兄弟,而眼前这个‘路间’是流落在外的没被认回去,所以‘路间’读职校,打很多工,因为真的没钱也读不好书,还会说粗话。
那名字呢?为什么一样?
他从来没见过路间的家人,路间的身份证上名字一栏确实写着‘路间’二字。
不。更有可能的是,只是恰好同名同姓,这个世界上相似的人那么多,他又没见过路间年轻时候的样子,一时着急认错了也有可能。
想到这儿,他心情更低落了,拉住何予,“我没事。”他再次看向路间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冷淡疏离,“这些日子给你添麻烦了。我想我认错了人。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说完他拉着何予想离开,他要好好想想路间到底在哪儿。
说不准不在西城的实验中学,是在东城南城北城或者海城都有可能。
“欸?阿序?怎么了这是?他欺负你你跟哥们说,哥们让他在西城混不下去。”何予一边放着狠话一边被程时序扯着走,不忘回头瞪一眼原地不动的路间。
路间则是看着他们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很快消失在车流中,上扬的眼尾垮了下去,默默回头继续修车。
汽油味好重好刺鼻,刺得他鼻子有点酸。
他早就说过他不是程时序说的人,怎么到了今天程时序才突然确定呢?
垂眸看向右手,难道是因为纹身吗?
程时序口中的‘老公’没有纹身。
如果是因为这个话,那他确实百分百不可能是了。
他还有个场子要看,怕场子的头儿觉得他年轻不雇他,他特意去纹身的,反正穿上校服也看不见,这也是他总穿秋款校服的原因。
心里又埋怨着程时序善变,昨天还笑嘻嘻甜蜜蜜的叫他‘老公’,刚刚发现认错后,看他的眼神却连温度都没有。
算了,想那么多没用。赶紧想法子挣钱,现在他可是背着巨额债务,幸好当铺时限是十年,不然他真不知道怎么赎回来。
螺丝敲在铁板上的声音响起,被修车店的音乐声和外面的人声盖住。
知道认错人的程时序没了心情吃午餐,匆匆和何予告别后回了学校。
他心想,或许真正的路间还是在高中部的,可能是这个时候学习不算太出众所以没人认识,至少他要确定西城的实验中学没有路间这个人才能去其它地方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