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丽子源
他仰着头,努力瞪着(其实可能没完全睁开)眼睛,瞪着被他打懵了的池骋,声音因为醉酒而含糊不清,但那凶巴巴的气势却半点不减:
“敢……敢骂我爸?你活……活腻了吧!”
池骋完全懵了。
半边脸火辣辣的疼,清晰地提醒着他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明明醉得站都站不稳、却摆出一副拼命架势护着自己父亲的吴所畏,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理解这魔幻的一幕。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拉吴所畏,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干涩:“畏畏……你……”
“啪!”
吴所畏毫不客气地再次打掉他伸过来的手,动作干脆利落。
然后,他扭过头,对着身后的池远端扬了扬下巴,那表情混合着醉酒的憨态和一种奇异的“邀功”意味,含混却响亮地说:
“爸!你放心!有我呢!我保护你!”
池骋彻底石化在原地,像个被拔掉电源的机器人。
他看看一脸“正气凛然”(醉态可掬)的吴所畏,又看看站在吴所畏身后、被“保护”起来的父亲,cpu彻底烧了,完全无法处理这诡异的信息。
吴所畏看起来明显意识不清,行为无法用常理解释。
池骋只能将混乱的矛头再次对准父亲,他转向池远端,语气因为震惊和不解而更加糟糕,带着质问:
“你到底给他灌了多少酒?!他怎么……”
“啪!”
话没说完,另一边脸也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吴所畏这次打得更顺手了,他瞪着池骋,因为醉酒而泛红的眼睛努力睁大,气势汹汹地教训道:
“你……你对我爸……什么口气!礼貌呢!”
这两巴掌,一左一右,力度相当,位置对称,简直像是用尺子量好了打的。
池骋两边脸颊都开始发烫肿胀,可比起脸上的疼痛,他心里那片茫然和无措的荒原,更加空旷和冰凉。
而站在吴所畏身后,被“英勇护卫”着的池远端,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不错”来形容了。
简直是……通体舒泰,爽到极点!
多少年了?有多少年没见过自己这个天不怕地不怕、永远梗着脖子跟他对着干的儿子,露出这么一副震惊、茫然、吃瘪又无可奈何的表情了?
池远端不但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微微勾起嘴角,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近乎愉悦的光芒。
他甚至不着痕迹地,往吴所畏身后又挪了微不足道的半步,让自己更加彻底地处于吴所畏“保护”的范围之内。
他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双臂甚至悠闲地环抱起来,一副“我有靠山我淡定”、“坐等看好戏”的从容模样。
池骋看着吴所畏醉醺醺却异常坚定,且敌我不分的侧脸,又瞥见父亲脸上那丝近乎“鼓励”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核弹级别的冲击。
他站在原地,头脑里刮起了十二级风暴,疯狂检索着一切可能的解释:吴所畏被下药了?被催眠了?还是父亲真的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或者……自己其实是在做一个荒诞无比的梦?
吴所畏的身子忽然晃了一下,似乎酒劲又一阵上涌,脚下有些虚浮。
池骋尽管还在懵逼和“被家暴”的震惊中,但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下意识就伸手想去扶住他:“畏畏……”
吴所畏眯着朦胧的醉眼,凑近池骋的脸,似乎很费力地辨认了几秒钟。
然后,他脸上凶巴巴的表情忽然冰雪消融,绽放出一个大大的、带着醉意和依赖的灿烂笑容,声音也软了下来,黏糊糊的:
“池骋……你……你终于来接我啦……”
池骋听到这话,心里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点点,赶紧上下打量他:“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胃难不难受?”
谁知,吴所畏的“清醒”模式切换得毫无预兆。
他仿佛又想起了刚才的“使命”,一把推开池骋关切的手,板起小脸,表情严肃,指着池远端的方向,命令道:
“给我爸道歉!”
池骋无奈,试图先把人弄回家再说,伸手去拉他:“畏畏,你喝醉了,别闹了,我们先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