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山白山
他从石板上跳下来,拍拍衣裳:“哥哥来我这做什么。”
季漻川正要说话,忽然看见他腰间挂着的锦囊,随着他的动作锦囊的形状变了变。
好像……装着一只小玉佛。
季漻川说了这几日府里闹鬼的事情。
林淮长长地“哦”了一声。
“难怪哥哥这几日,总去别人屋里睡。”
他有些阴阳怪气:“怎么,发现别的弟弟不管用,所以想起来我了?”
季漻川说:“记得你喜静,不想打扰你。”
很认真的表情。
林淮说:“哦,我才不信。”
林淮背着手往屋里走,季漻川跟上了,想问问他玉佛的事情。
季漻川经过慎重的斟酌,准备把话题从长姐的佛堂引起。
他问林淮是否也把衣物送去林容的小楼烧了,毕竟林淮当夜也曾与小玉近身过。
谁知林淮一脸莫名:“送过去做什么?里头的佛像缺这两件衣裳穿?”
季漻川一怔:“我们的衣裳上都有洗不去的指印。”
他简单描述了指印的模样,心想是不是林淮没注意到。
林淮轻哼:“谁敢碰我的衣裳。”
季漻川一脸慎重。
林淮说:“你不信?”
“喏,”他随意一指,“我的衣裳都在那,哥哥只管找,若找得出……”
略一思忖,林淮笑眯眯地说:“我就给哥哥讲个秘密。”
季漻川什么都没找到。
林淮坐在石阶上,似是很喜欢看到他神情发生一点点的变化,支着下巴笑。
季漻川一点也没有被耍了的难堪或是恼怒,他看着林淮的眼有些发亮。
像是挖到了宝。
老天呀。
这世上有命轻的,那必然有命重的呀。
命轻的被鬼吓。
命重的震慑鬼。
让他捡着啦。
林淮慢慢笑不出来了,两手托腮,扭过脸说:“少盯着我瞧。”
见季漻川真移开目光了,又有点急:“你说话啊,傻站那做什么。”
季漻川弯眼笑,蹲在林淮面前逗他:“阿淮脸有点红。”
林淮说:“被你烦的,你走开。”
走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季漻川由衷地放下了打工人的傲骨。
他在心里长叹,少爷,你是我唯一的少爷。
林淮托腮,见季漻川没注意,腾出双手偷摸给脸扇风。
有点热,降降燥气。
林淮清咳一声:“哥哥刚才在看我的锦囊。”
季漻川点头,问他能不能给自己看看里头装了什么。
林淮扯下来,丢给他。
里面当真是个精致的小玉佛,剔透的玉身,似笑非笑的佛相。
与原主记忆中,那混乱迷糊的一瞥,一模一样。
季漻川问:“这是长姐给你的吗?”
他知道不是,只是抛个由头。
林淮没什么表情:“爹给的。”
他看着季漻川的手随意把玩着那玉佛。
“哥哥喜欢?”
季漻川摇头:“只是有点好奇。爹什么时候给你的?”
林淮似怠懒地垂下眼,长睫投下阴翳,唇抿着,像在回忆。
季漻川难免期待。
“想不起来了……”
少年犹豫地拖着尾声。
季漻川有点失望。
“唔,好像又有点印象。”
季漻川凝神。
林淮忽然埋头闷闷地笑,笑得季漻川越来越懵逼,几乎要以为小少爷在发病时,才抬起头。
“这一个,是去年秋天给的。”
季漻川蹙眉:“这一个?”
林淮对季漻川招招手,满意地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弯下腰,才大发慈悲地凑近他。
“这东西,”他说,“我每一年,都有一个。”
“自我出生起的每一年。”
林淮看着季漻川,小酒窝陷下的笑影慢慢淡了。
“哥哥在嫉妒吗?”
“嫉妒我有父亲的偏爱?”
林淮扯起嘴角:“我是无所谓的,只是哥哥还是莫做什么多余的事,当心惹爹生气。”
季漻川摇头:“没有嫉妒。”
他把玩着玉佛:“阿淮好像不喜欢这个东西。”
林淮说:“沉甸甸的,除了值几个钱,有什么用。”
那精雕细琢的小玉佛在他口中,仿佛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小玩具。
林淮不要了,季漻川就揣上那小玉佛去外头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