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山白山
西瑞尔说好。
季漻川把手上西瑞尔的血都擦干净,忽然想到刚才禾玥说的,鬼是什么。
似乎至今为止地球联盟都没有发现邪祟可能起源于更古老深邃的宇宙。
毕竟最有指向性的人鱼星系是如此遥远,宇宙中心只有关于上方飘荡颂歌的传说,很容易被不知情的地球人当成一个童话故事。
而季漻川始终记得,第一次登上良川舰,镜子里的血腥玛丽对他露出瘆人的笑,又被消杀程序彻底摧毁的样子。
他不想去花时间探寻鬼祟的起源,理清它们与宇宙、与地球的纠缠。
他只需要知道,对宇宙来说,鬼,是某种病毒或者细菌。
而梵尼亚的血……
梵尼亚是宇宙进化的奇迹。
梵尼亚的免疫和自愈,就是全宇宙里对病菌最有杀伤力的武器。
他知道该怎么杀鬼了,比禾玥手腕上的刺青还要干脆利落的遏制鬼祟的方式。
季漻川靠近水晶碎片,低声轻语:“你们也能看到吧?”
顿了一下,他说:“我希望从今天起,以后的每一个晚上,我都可以睡个好觉。”
他又想要不要威胁身上的鬼鬼们保密。
但他又很快想到,为了自身安全,地球联盟里跟随他进入宇宙的每一个人,手腕上都有刺青。
除非主动遮盖,否则刺青永远发挥功效,邪祟不可觅见。
多可笑啊。
地球联盟还在寻找对抗宇宙异族最好的武器,并且始终不忘把邪祟当作要紧的一条出路。
而他在见到他们用鬼杀外星人前,先找到了摧毁鬼的东西。
庭院中忽然响起惊呼,随即就是求救声,在嘈杂的脚步里也显得分外明显。
模拟的深黑夜空下,那声尖叫像某个烂俗恐怖故事的开端。
新娘站在阳台,沉默地俯视,和身边的人类同伴一起完成最重要的观测任务。
她看到两个人离开,像是察觉身后的目光,其中一个人忽然回头,向上看。
季漻川什么也没看到,在事情变得更混乱之前,他和西瑞尔先一步离开,返回原来的行程中。
……
阿尔塞拉的军校简直像一座城市,据说集结了全宇宙最有天赋的一群青少年。
尤白伯星系并不排外,最极端的梵尼亚也只在打打打上面纠缠,所以军校和整个阿尔塞拉都包容着不同的种族靠近。
只是门口的水母雕像看上去太新了点。
季漻川看看接他们进来的水母,又看看门口那座巨大的水母雕像,说:“先生,我觉得你们看上去有点像。”
都长了好多根触手。
他们通过翻译器交流,对方显得很惊讶,还很开心。
“你已经能分辨我们了?”
“我还想伪装一下,季先生,你真不给面子!”
布达长官哈哈大笑,露出七层相当标准相当闪闪发光的须齿:“季先生,欢迎你来到尤白伯!”
水母踹了西瑞尔一脚,很嫌弃:“你好丑。”
季漻川嘴角抽搐。
感觉骂到全人类了。
布达长官有着军水母该有的敏锐观察力:“季先生,请别误会,我们从不评价异族的美丑。”
只会骂西瑞尔是个不争气的丑水母!
这年头跨星系的感情多常见啊!
至于还把自己变成这副丑样子吗!
布达长官说:“好了,西瑞尔,时间要到了,你快过去吧。”
他说给西瑞尔长官安排了一场演讲,因为在场的大部分都将是未来的尤白伯主军,这无疑是一个长官与下属们美好故事的开端。
“把他交给我吧。”
布达长官拍拍西瑞尔的肩:“我会带他在这里走走。”
西瑞尔当然很信任布达长官,低头吻了吻伴侣的脸颊,小声说:“等等我。”
看着水母的背影,布达长官恨铁不成钢:“记得变回原形!”
又“咦”了一声:“这小子怎么有点粉?”
他们全宇宙唯一一只完美深蓝的水母呢?
季漻川说:“他正处于易感期。”
季漻川忍不住叹气:“长官,易感期到底有多长啊?”
水母已经变蓝粉很久很久了,季漻川发现蓝粉很容易应激成纯粉。
然后一旦纯粉了他又要下不来床。
布达长官说:“分人吧,我记得他的确实比较长。这是一种生理上的平衡。”
“这样啊,”季漻川跟在布达长官半步后,“不过,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居家隔离一次,很影响工作吧。”
毕竟水母在家那几天好脆弱,离开伴侣陪伴就工作不了一点。
季漻川忽然很好奇,之前的水母是怎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