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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太太的指责,沈朝之不置可否。

季漻川也拿沈朝之没办法,只是又低头,翻过一张张尘封已久的旧报纸,灯光下,侧脸很静。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埋下脑袋。

沈朝之在他手心写了一遍又一遍的“沈”字,他也没醒过来。

最后,沈朝之放下笔,盯着太太脑袋上柔软的小发旋。

沈朝之叹口气。

沈朝之认命地走到柜门深处,抽出最底下一卷陈旧的报纸,塞进太太手边的报纸堆里。

总不能把太太扔在阁楼。沈朝之这么想着,又去抱季漻川回房间。

一路,灯光昏暖,沈朝之低头,发现这个角度的太太看上去特别安静,睡着的表情堪称柔和。

沈朝之就亲下去了,缱绻地、缠绵地、反复地,在太太唇角吸吮徘徊。

季漻川迷迷糊糊地躲开,困意侵袭,勉强睁了一点眼,只看到是个模糊的人影。

他含糊地抱怨:“你又在我脸上留牙印。”

沈朝之瞅了一下,分明没有留。

虽然他是打算这么做的,但他此前从来没有这么做过,他觉得受到了无端的指责,因此心中生出别扭的气。

恶煞的表情阴恻恻的:“只能都怪太太。怪太太要闭上眼,像在……”

看太太眼皮动了,恶煞声音即刻变小,但是表情还是很阴森。

他接着说:“像在等我去亲。”

第88章 高山仰止22

沈朝之的宅子没有锁,只有被塞进插销的圆滚滚的铃兰。

尽管如此,徐暄暄每次过来还是会敲门,等季漻川来开。

她抱着一堆档案,是一路小跑过来的,气喘吁吁:“景止!”

“我查到了!你看这……”

徐暄暄眼神古怪。

“景止,你哭过吗?”

季漻川说:“没有。是刚才沙子进了眼睛。”

“为什么你的……你的嘴好像有点肿。”

季漻川面无表情:“上火了。”

徐暄暄说:“哦……哦。”

“那你脖子上那些红印,”她眼角抽搐,“不会是被蚊子咬的吧?”

季漻川说:“暄暄,你真聪明。”

徐暄暄:“……”

徐暄暄表情复杂:“景止,你和沈朝之,才认识多久啊。”

她站在门外,靠着墙,犹豫了会,才小声说:“沈朝之不是什么好人。”

“景止,你还是、还是离他远点吧。”

季漻川说:“嗯,我心里有数的。”

见他神情平静,徐暄暄也不好多问,又把话题转了回来。

她很兴奋:“景止,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不眠不休,用尽手段,才从汪建、李连艺和老档案里,找到蛛丝马迹。

事情还得追溯到十六年前。

鹿鸣市一家金店遭到抢劫,劫匪有五个人,浑身上下都被遮得严严实实的,用砍刀和自制土枪控制场面。

路人报警后,警方迅速包围现场。

但由于金店被封锁,内部人质数量众多,劫匪们穷凶极恶,一时间两边僵住,从下午五点对峙到晚上快九点。

最后,在上级的指挥下,还是从外突破,解救人质。

“问题就出现在这个时候。”

徐暄暄说:“当时劫匪们切断了电源,屋内照明设备只有几支蜡烛。”

“气氛非常紧张,”她翻阅着档案,“也许是对峙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意外,几名劫匪的土枪也有发生爆炸……总之,整个金店猛地被大火吞噬。”

季漻川问:“有幸存者吗?”

徐暄暄点头:“有的。后来的数据表明,当时死了十七个人,重度烧伤四人,轻中伤两人。”

两人对视。

徐暄暄说:“没错,轻中伤的那两个人,就是李连艺和汪建。”

季漻川翻开那卷特殊的报纸。

吴小米父亲的报道不是一篇,而是连续很长时间都登在头版的几十篇。

季漻川一开始被吴小米的话误导,以为当年他父亲只是写了关于鹿鸣市民俗的文章。

但实际上,他父亲撰写整个鹿鸣市传闻的起点,正是那场金店劫烧案。

警方经过后续调查,判断劫匪是社会上的边缘群体,是有谋划的冲动型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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