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山白山
季漻川一听见沈朝之就有点咬牙切齿:“是真的。”
徐暄暄尴尬地说:“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是既然你和沈朝之已经……那个了,怎么还、还隔三岔五的给我送花啊。”
季漻川忧郁地望着外头湛蓝的天空。
“暄暄,你就别管我了吧。”他幽幽说,“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徐暄暄便秘似的,憋了半晌:“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好朋友。”
季漻川忽然转头:“暄暄,这么多年,你有喜欢过什么人吗?”
徐暄暄顿了很久,像在回忆:“没有。”
“从来没有。”她说,“我没有时间和精力……你知道的。”
徐暄暄的事业心非常重,季漻川前两天还听派出所大爷讲,徐暄暄马上就能再升一点了,就很欣慰。
他忍不住叹气:“暄暄,要是我出什么意外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徐暄暄望着他,眼眶一红:“你……”
季漻川摸摸她的脑袋:“记得多喝热水。”
徐暄暄没有跟之前一样翻白眼,而是汪一下哭了:“景止,对不起,我、我很没用……”
季漻川说:“没事的,不是你的错。”
顿了一下,她说:“我一定会抓到吴小米的。景止,我一定会帮你。”
季漻川给她递水,忧郁地说谢谢你。
季漻川又去杀沈朝之。
沈朝之不能被毒死、不能被黄符克制死、不能被陈米高香佛珠道袍吓死、也不能被利器物理杀死。
他从来没在沈朝之身上下过那么多心思,倒把沈朝之弄得很惊奇,甚至是有些惊喜。
季漻川甚至突发奇想找来了十字架和银器,沈朝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把尖锐的十字架插进自己胸口。
沈朝之说:“这是太太送给我的礼物吗?”
季漻川心想为什么他能流血却不会流死。
沈朝之说:“太太当心,这把匕首很锋利,恐怕会划伤太太柔软的手心。”
他搂着季漻川的腰,要太太坐在他怀里,他安然地自下而上望着太太,从太太肩上取下一片碎槐花,翻来覆去地揉弄柔软的花瓣。
季漻川发挥了所有的想象力,也杀不死沈朝之,非常破防:“要不你杀了我吧。”
他觉得这一切真的太折磨了。
谁知沈朝之闻言,莞尔:“好。”
然后接过银制匕首,不假思索地往季漻川喉咙一划——
季漻川猛地后退,大惊失色。
沈朝之抓着匕首,很困惑的:“太太?”
季漻川说:“没事,我开玩笑的,还、还给我吧。”
沈朝之好脾气地由着太太,虽然觉得太太在耍自己,但又觉得太太费心逗弄他的样子非常可爱,简直让沈朝之想把太太嚼碎吞进肚子里。
他这么想着,又牵起季漻川的手,白森森的牙一咬,又吮了两口血。
非常自然且顺理成章。
季漻川现在已经不会为这种事气了,他盯着手腕上那个牙印,忽然问:“我的血好喝吗?”
沈朝之在无关紧要的问题上向来有求必应,何况太太现在坐在他身上的样子也实在太好瞧了一点。
他说:“是苦的,还有些发涩。”
这倒是出乎季漻川的意料了,他自己舔了一口:“苦?”
沈朝之盯着太太探出来的一点舌尖。
“那你还吃。”
沈朝之盯着太太被亲得糜红的唇。
沈朝之说:“也不总是苦的。”
季漻川眯起眼睛:“哦?”
沈朝之盯着太太沾到嘴唇上的一点血,觉得像一片小小的月季被太太含在唇间。
他喉咙发痒,揽着太太腰的手越发收紧:“太太要死的时候,血会特别甜。”
季漻川说:“还有吗?”
沈朝之说:“太太生气的时候、害怕的时候、埋怨的时候,闻着都是甜津津的。”
季漻川恍然大悟:“沈朝之,你把我当成食物了。”
沈朝之回神:“不。太太就是太太。”
季漻川说:“我忽然想起来,你好像不怎么吃东西。”
他就默认沈朝之会吸贡品之类的来着。
但此刻,暖洋洋的春日下,槐花如雪里,季漻川的脑子叮一下亮了。
他想确认:“沈朝之,那你的食物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