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2章  山白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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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煞咬过他的颈,因为近在咫尺的血气,眼瞳兴奋得发黑,几乎要流逸出黑气。

“……还有汪建和李连艺。”

季漻川表情很茫然:“他们互相说爱,但是他们之间是有恨意的。也许这份恨比爱要长久。”

恶煞说:“我也爱太太。”

季漻川很无语:“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只听到了一个‘爱’字吗?”

路灯下,恶煞凝视着他,很温柔地说:“我的确爱你呀。”

桥上只剩下沉默。

晚上,季漻川睡不着,披着衣服,从窗户看到外头的槐花又飘进院子,一地的雪。

想到白天,李连艺把汪建脑袋砸凹进去以后,跪在地上搂住变形的尸体,季漻川就觉得汪建和李连艺之间,实在值得琢磨。

他一直想着这些事,都没注意到沈朝之又过来,把他抱回去了。

沈朝之还说:“太太还有力气爬窗户,可见刚才哭着说不行了,也是骗我的。”

他慢条斯理地把太太剥干净,又埋下头去亲。

季漻川艰难地躲着,又突发奇想:“沈朝之,你为什么要叫我太太?”

十六年前的鹿鸣市究竟还发生过什么?

这实在是个很熟悉的问题,恶煞停下了动作,发现太太想听的是不一样的答案。

他想了一会,很认真地说:“太太,这是一见钟情。”

季漻川很怀疑:“一见钟情?你真的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这句话猝然激怒了他,屋里温度顿时下降。

季漻川缩了缩。

恶煞默不作声,几个发狠的顶,季漻川就哭了:“沈朝之,我在跟你讲正事!”

见他哭得实在可怜,沈朝之端详了一会,心疼了,认命地把太太抱起来,吻掉对方的眼泪,好声好气地安慰。

季漻川身体还在抖,脑子里一片片白光,还能哭着说:“你还没有回答我,沈朝之,你可不可以说几句实话?”

沈朝之简直要被太太气笑了:“什么实话?我对太太一见钟情,就不算实话了吗?”

“爱情……”

他锢着太太被泪水打湿的下巴,慢条斯理地开始动,嘴上更是冷静地说:“那太太觉得什么是爱情?”

“一只动物在求偶期对同类打开翅膀?还是人与人之间那毫无意义的许诺和漂亮话?”

“亦或是太太体内的去甲肾上腺素和多巴胺?”

沈朝之竟然知道去甲肾上腺素。季漻川惊呆了,这种震惊不亚于他看见沈朝之读刑法和共产党宣言。

沈朝之的吻慢慢偏移,“还是,太太急促的呼吸……”

“汗湿的手掌……”他爱怜地舔吻,“放大的瞳孔。”

“太太的嘴会说谎,”他盯着季漻川,“但是身体不会。”

季漻川动不了,咬着牙,又瞪沈朝之。

“太太不用这样惊奇地看着我。”他不冷不热地说,“虽然,太太总说我是一个老古板,但恕我直言,从花费在阅读和接收信息的时间上来看,太太也许的确比我逊色很多。”

季漻川不能反驳。毕竟他至今没翻完那本史记。

“是的,对太太来说,我算一个死人。”

恶煞阴恻恻的:“一个空泛的灵魂。”

“没有急促的呼吸,手掌不会出汗,瞳孔也失去了本能的放缩反应——我倒是可以让它们变成黑色,只是太太不喜欢。”

“那么,于我而言,”他说,矜贵地扬起下颌,“我对太太的爱,才是世界上最纯粹、最永恒的爱。”

“花会枯萎,金玉会折断,书信和肉体最终将腐烂,世间有形万物的终点,不过一捧齑粉。”

“而我对太太的爱,刻印在我的眉眼,我的魂魄,我的怨念,我降临时的阴影。”

季漻川觉得话题好像偏远了,欲言又止几次,只能小声说:“但是我们不一样。”

沈朝之“哦?”一声,还是慢条斯理地动。

季漻川几乎要习惯这个频率了,正色:“沈朝之,我是人,你是……是鬼。你活得比我久。”

沈朝之说:“我不介意太太的幼稚,我说过,第一眼见到太太,就觉得太太很可爱。”

季漻川就瞅他:“但是我觉得你年纪太大了。”

“……”

季漻川难堪地偏过头,咬着牙,不发出奇怪的声音。

沈朝之说:“太太与我差距很大,但没关系,我会跟太太分享我的寿命,我的欲望。”

季漻川蔫蔫的:“怎么分享?你是鬼,我是人。”

沈朝之对此早有准备:“等太太死后,我将太太剥皮剔肉,骨头磨粉吃下,神魂束奈何,阻太太往生,这样太太就将与我天长地久,万岁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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