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山白山
女孩疑惑谁那么没素质,而且来往排练节目的同学那么多,怎么会没人把它再带回琴房。
她把琵琶重新锁上时,脑子里自己蹦出来这个问题的解答——如果放琵琶的人,是在所有人离开以后才出现的呢?
女孩觉得心里毛毛的。摆摆头不再想这个事情。
但是昨天琵琶又出现在楼下的树荫里。
今天琵琶也不在原位。她抱着试探的心打开柜子,发现里头空荡荡的。
同伴也觉得奇怪:“谁会那么无聊呢?”
季漻川嘴角抽搐。
一群人开始帮她找琵琶,楼上楼下跑过了,甚至还去了教学楼,奇怪的是哪里都没有琵琶的影子,那么大一件乐器,像是凭空消失了。
有人说:“是被谁偷回家了吧?说不定过两天又放回来了?”
大家虽然不理解谁会去偷那么一把旧琵琶,但最后还是只能接受这个说法,还去找老师汇报了情况。
而季漻川按按太阳穴,找到礼堂的舞台。
舞台黑漆漆的,幕布半垂,走在楼梯上还会传来嘎吱嘎吱的回响。后台是不同的几层办公楼,越往上越小。
他听见不远处的琵琶声,大珠小珠落玉盘,清脆的响。
这一幕在别人看来是很诡异的,因为他一间间拉开办公室的门,尘封已久的房间里一片空荡,然后下一个房间又会响起琵琶声。像在戏耍他似的。
他并没有不耐烦,还是很认真地,一间间拉开门,一层层往上走。尽管里头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原地,露出有点茫然的神色。
楼梯边闪过一个白影,季漻川眨眨眼,无奈地跟上。
天台,月光淋下,琵琶声轻悄。
他什么也没看见,喊:“沈朝之?”
“你在哪?”
没有回应。
他脚步一转,“不出来的话,我就走了。”又去拉天台的门。
这时门已经紧紧地锁上了,他垂下眼睑,遮住里头一点笑意,装作还没察觉似的,一下下晃门上的把手。
这时另一只手伸出来了,惨白、修长、冰冷,盖在他的手上,像一张玉琢的蛛网落下。
他觉得有点冷。熟悉的、毛骨悚然的死感,在身后聚起。
“太太不讲道理。”
“我哪有不讲道理?”
沈朝之掰过他的身体,凑近打量他的神情,又垂眼,掩住里头的瞳光暗澹。
“太太明明是自己好奇。”他说,“但是太太,又总是那么小气。”
第176章 此去经年15
季漻川说:“沈朝之,你才小气!”还特别玩不起。
沈朝之说:“是吗?可是,我可不像太太,找着找着,找不到了,就开始耍小性要走。”
季漻川说:“我没有真的生气呀。”
沈朝之颔首:“那太太就是在假装生气了。太太自己不想陪我玩,但是太太知道,只要假装在生气,我就会从了太太、应了太太,对太太认输。”
季漻川呵呵,觉得沈朝之真是一如既往的装。
沈朝之明明很想念自己。
但是沈朝之就是不露头,就非得弹琵琶吓唬他,装鬼恐吓他,让他自己主动来找沈朝之。
但是他终于见到沈朝之了,心里还是高兴的。
月光下,沈朝之神情平静,一如当年画里那个倾伞回头、似鬼似魅的身影。
季漻川忍不住弯起眼睛,小声说:“你还是来了呀。”
往日种种又在眼前浮现,季漻川觉得心里软软的,还有点酸酸的。
谁知沈朝之一点没有跟他叙旧的闲情。
沈朝之眉峰一挑,瞳光暗澹,“怎么,太太嫌我来的比他们早了?”
季漻川:“……”怎么忽然提这个。
季漻川安静了。
沈朝之阴阳怪气:“说起来,太太还总嫌弃,我是个老鬼。”
“但在遵循旧制这方面,”沈朝之淡淡说,“太太可是比我积极很多。”
沈朝之是在阴阳他搞多夫制。
季漻川羞愧地低下头。
季漻川想为自己辩解两句,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说,瞅着沈朝之,又心虚、又着急,有点眼巴巴的。
沈朝之盯了季漻川一会。
“太太是想,就这么算了?”
季漻川小声说:“沈朝之。”
沈朝之冷笑:“太太看我头顶。”
他是想说,你看那里是不是绿幽幽的。
谁知季漻川视线往上瞅,竟然有些惊喜:“它也回来啦!”
小肥鸟扒拉着沈朝之的头发,探出脑袋,唧唧啾啾。
它扑棱翅膀,又飞到季漻川手心,很亲昵地蹭来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