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枕春秋
江言站在他对面眉头紧锁,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担忧和自责。
看见江言这副模样,朱屿反而有些过意不去,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
"行了,别苦着一张脸了," 他用毛巾甩了甩水珠,语气轻松,"放心,就是油难洗了一点,不是什么大事儿。"
他确实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相比他刚穿来那天,被原主的“朋友”们嬉笑着按在桌上,将整个生日蛋糕扣在头上,周围全是看笑话的目光,今天这点油污,实在算不上什么。那时候,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话。
江言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看到朱屿故作轻松的笑脸。那笑容越是灿烂,就越像一根针,刺得他心脏阵阵发疼。
他上前一步,在朱屿错愕的目光中伸出双臂,将人紧紧又小心翼翼地圈进怀里,温热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
"抱歉," 江言的下巴抵在朱屿的颈窝,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来晚了。"
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那个私生饭,如果他能一直陪在朱屿身边……无数个“如果”在他脑中翻涌,最终都化作了这句无力的道歉和一个收紧的拥抱。
朱屿彻底僵住了。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手足无措,双手举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江言身上熟悉的气息包裹着他,那份沉重的歉意和心疼,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嘀。”
房门卡被刷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紧接着,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
秦漠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他身上还穿着来不及更换的昂贵西装,风衣的下摆带着旅途的褶皱和寒气。他的眼眸里布满了红血丝,一路狂奔而来的急促呼吸尚未平复。
他跨越了半个中国,只为见到他,确认他安然无恙。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他的少年,被另一个男人紧紧地拥在怀里。
江言的脊背瞬间绷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比自己更有立场站在这里。
即便心中再多不舍与酸涩,此刻也不是纠缠的好时机。异常干脆地松开了环抱着朱屿的手臂。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也为了不让朱屿太过难堪,他抬起手动作自然地揉了揉朱屿还带着湿气的柔软头发。指尖划过发丝的触感,是他最后的眷恋。
"我先走了," 江言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拥抱只是错觉,"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
"哎"朱屿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江言迈步走向门口。
秦漠沉默地侧过身,让出了一条通路。
从出现到此刻他没有说一个字,甚至没有多看江言一眼,但那无声的姿态却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具压迫力。两个同样身形高大的男人擦肩而过,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火石在噼啪作响。
全程,零交流。
房门在江言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微弱的“咔哒”声。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死一样的寂静。
朱屿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抬手摸了摸鼻子,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和尴尬。“秦漠……”
“没事就好。”秦漠的声音几乎是同时说的,他上前将人重新拉进了自己怀中,重复了一遍:“没事就好。”
作者有话说:
机油:(在空中划出弧线)
“我也不想泼帅哥啊!”
“是那个疯女人摇我晃我!”
“我还想待在瓶里岁月静好呢!”
朱屿的头发:“你走开!我昨天刚洗的!”
第47章 纯白空间
秦漠双臂收紧, 力道大得让朱屿喘不过气来。胸膛贴着朱屿的背脊,熟悉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驱散了刚才的尴尬和心虚。
"没事就好。"
这四个字听在朱屿耳里,却比任何责骂都更让他心口发紧。他想解释, 想说自己和江言没什么, 想说那只是江言一时情急的安慰, 甚至想问秦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可话到嘴边却又堵住了。
他被秦漠抱得很紧, 紧得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胸膛里那颗心脏剧烈的跳动, 勒得他肋骨都有些发疼。
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秦、秦漠……你、你勒疼我了……"
秦漠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松开了些许力道, 但手臂依然牢牢地圈着朱屿。"吓到了吗?有没有伤到哪里?"
与其说是询问, 不如说是一种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