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枕春秋
话音刚落,苏可可立刻拉住了还在故作镇定的王大胆,显然是把他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陆景然则毫不犹豫地走到了朱屿身边。
"小朱导,我们一组?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他口中说着保护,动作上却极为从心的往朱屿身后躲。
朱屿跟在场嘉宾里只有陆景然一个熟人,闻言点了点头,目光很快落在了地上的线索上。
"好。我们先看看这两样东西。"
他蹲下身没有直接触碰,而是用节目组发的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张信笺。信上的字迹娟秀,内容却充满了怨怼和决绝,明确指向了绸缎庄里一位名叫“素云”的绣娘。
"负心汉,你若敢抛下我,我便与你玉石俱焚……"陆景然轻声念出信上的字句,眉头微蹙:"看来是情感纠纷,另一组怕是要直奔绣房了。"
朱屿视线并未在信笺上停留太久,反而转向了那具“尸体”本身。他没有看那骇人的伤口,而是俯身凑近,仔细观察着死者摊开的双手。
"你看他的指甲。"
陆景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死者乌黑的指甲缝里,嵌着一些细微的木屑和灰尘。
"这不像是被一刀毙命的人该有的状态。他死前,应该在某个木质结构的地方用力抓挠或者攀爬过。"
朱屿站起身,又拾起那把古朴的铜钥匙。钥匙的造型很奇特,并非寻常的门锁钥匙。他掂了掂,若有所思。
"如果信是用来嫁祸的,那这把钥匙很可能才是凶手不小心留下指向真相的东西。"
另一边苏可可和王胖子在草草看了一眼信件后,立刻认定绣娘是凶手,咋咋呼呼地朝着绣房的方向跑去,准备寻找“情杀”的证据。
朱屿和陆景然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向了另一个方向——死者沈老板的书房。
书房的门紧闭着,陆景然上前推了推,门从内部牢牢锁死。
"是密室。"
陆景然语气透露出兴奋和紧张,他后退两步准备直接撞门。
"别。"
朱屿伸手拦住了陆景然。"先别破坏现场。我们去窗外看看。"
两人绕到书房的窗外。窗户是老式的木质结构,同样从内部用窗闩锁死。窗下的青苔地面上没有任何脚印,排除了凶手从窗户翻出再锁窗的可能性。
一个完美的密室。
朱屿重新回到门口,蹲身将脸贴在了地面上,仔细观察着门板与门槛之间的缝隙。
"这里……有划痕。"
他用戴着手套的指尖拂过门缝下方几道极细微且不连贯的划痕。
朱屿的指尖拂过门缝下那几乎不可见的划痕,古宅里阴冷的风顺着走廊灌进来,吹得人后颈发凉。远处,节目组安排的音效适时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陆景然下意识地向朱屿身边又靠拢了一些,他喉结上下滚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镇定。
"这划痕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门不是从里面锁的。"
朱屿站起身向跟拍摄像申请了“场外指导”的权限,耳机里很快传来导演的讲解。
"凶手在离开书房后,用一种特制扁平的工具从门缝下方探入,拨动了内侧的门栓。这是一个伪造的密室。"
陆景然一脸崇拜的看向朱屿,在剧中常年冷静睿智的双眸此刻活脱脱一双小狗眼。
简直没眼看,要是被某人看到了,还不一定会惹出什么样的乱子。朱屿避开眼神,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开门工具,快速打开了书房门。
“吱呀——”一声沉重的木门缓缓开启,一股混杂着陈腐木头与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书房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在门打开的一瞬间,陆景然倒抽一口凉气,嘴里面念叨着我保护人,身体却很诚实的往朱屿身后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