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0章  一枕春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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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陆景然安静。他凑到门边,透过门缝向里望去。

只见那位白天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账房先生,此刻正背对着门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个算盘,快速地拨动着,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在这死寂的古宅里,这算盘声显得异常刺耳。

他的面前还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正是之前被苏可可他们“审问”的绣娘素云。

"先生、先生我求求您……那封信不是我放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绣娘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

账房先生没有回头,算盘声戛然而止,幽幽地开口说道:"知道得太多或者知道得太少,下场都是一样的。你和他有私情,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有你顶罪绸缎庄才能安稳,我也才能……保住大家的饭碗,你就当是为老板尽最后一份力吧。"

这话语里充满了虚伪的仁义。

绣娘瘫软在地,绝望地哭泣起来。

门外的陆景然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这推理综艺背后居然还有这么一出活生生的威逼利诱的戏呢?

陆景然兴奋了,撸着袖子就打算冲进去。朱屿却拉着陆景然退到一旁的阴影里,透过门缝悄咪咪的往里面瞧:"等等嘛,让他们把戏演完。"

群演也是拿了工资的,而且观众也需要完整的观影体验!

等到账房先生安抚(威胁)完绣娘,将其打发走后,朱屿才拉着陆景然施施然走进了账房。

账房先生看到他们,脸上堆起谦卑而恭顺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阴狠的男人只是幻觉。

"二位爷,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朱屿没有理会他的假笑,直接开始在房间里搜查。房间非常整洁,一尘不染,似乎找不到任何破绽。陆景然也学着朱屿的样子,到处敲敲打打。

朱屿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张看似普通的木板床上。他走过去,掀开床板。

床下空空如也。

账房先生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二位爷,我这里就是些账本,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朱屿没有放弃,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床下的每一块木板。终于在最角落的一块木板上发现了一个与其他木板颜色略有不同的方形轮廓,用力一按那块木板弹起露出里面暗格。

账房先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一本厚厚的账本,和一个细长的、闪着金属光泽的扁平插销。

朱屿拿起那本账本,随意翻了几页,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完全是另一套记录着侵吞财产的假账。然后,他又拿起了那个金属插销,走到门口,将其与门缝下的划痕进行比对。

完美吻合。

"侵吞公款、伪造账目,为了掩盖罪行不惜下毒谋害雇主再嫁祸给一个无辜的弱女子。"朱屿每说一句就向账房先生走近一步:"账房先生,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陆景然屏住呼吸,跟拍摄像师的镜头紧紧对准了账房先生那张由红转白的脸。

账房先生的身体颤抖,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燃起了诡异而疯狂的光。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从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像是破风箱般的笑声。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绝望和报复的快意。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朱屿。

"找到了?找到了又如何!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你们以为杀沈老板的只有我一个吗?!"

账房先生的表情变得狰狞,他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要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我告诉你们!下毒的是我,但我只是个帮凶!一个时辰后,当沈德那个老东西拖着残躯从密道里爬出来时,庭院里还有另一个人在等着他!是那个人给了他最后一刀!也是那个人拿走了我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的所有家产,逼我留下来替他顶罪!"

"你们抓了我,永远也找不到真正的幕后黑手!永远也别想结案!哈哈哈哈!"

`a 1/4,i账房先生的戏演的太逼真,陆景然忍不住嘶了一声,求助般看向朱屿,他们好不容易都推到这里了,总不能卡死在这个地方吧?

朱屿在思考。

账房先生的话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个所谓的“幕后黑手”是谁?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两样证物:一本记录着贪腐罪行的假账,和一个用于锁住房门的金属插销。这两样东西,指向的都是账房先生为了侵吞财产而杀人灭口。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但账房先生的反应太过激烈,不像是单纯的谎言。而且……他看向账房先生那双因为恐惧和疯狂而瞪大的眼睛。那是一种对更上位者的、发自骨髓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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