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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扯淡的言论,前不久会上发生的一切,慢慢浮现出霍利斯的脑海。

每年三月三日神诞节一过,依据惯例,奥洛共和国两大政党——民理党和曙光党,于会议大厦齐聚一堂,召开一年一度的跨党派协商会议。

该会议旨在表决两党提案,为年底的国民议会起草方案。

今天,跨党派协商会议即将步入尾声,从贝埃尔米卢出差回来的曙光党议员——霍利斯·兰斯洛特,就“同性恋婚姻合法化”发表演讲。

话音刚落,民理党主席威尔第,针对霍利斯的发言,进行了一番明褒暗贬。

两党与会成员接收到信号,辩论开始。

这一次双方都收着劲,生怕重蹈之前出动安保人员的覆辙。

会议辩论,既是赛场,也是战场,不仅要分个输赢,有时候甚至还要争个你死我活。

原本出动安保人员不算稀奇,他们倒霉就倒霉在,不知道哪来的好事者拍下了他们乱成一锅粥的画面,还上传到了互联网。

视频里,哔声不断,水瓶、皮鞋四处横飞,说是村头斗殴也不为过。

十年辛苦无人问,一朝丑闻天下知。

从此,明着来是不行了,只能阴阳怪气。

但是阴阳怪气也怪累人的,不是所有人都有威尔第的功力,笑着就把人得罪了,反应慢的,说着说着还会卡壳,气势瞬间就弱了下去。

一顿水平各异的唇枪舌战后,两党与会人员迎来了短暂的“握手言和”。

巨型会议桌的角落,瑞文除了最初对上霍利斯的视线,在路过他的领带时,停顿了一瞬,其余时候,一直没有什么反应。

直到一道目光直直向他射来,他凭感觉望过去,看见主席威尔第神情肃穆,惯有的笑容也没了。

瑞文的位置就是这一点不好,正好卡在长桌的拐角,他能看见其他人的同时,其他人也能看见他。

威尔第大概率是辩论上头了,无差别扫射,忘了他主要负责幕后工作,开会时常常充当“花瓶”的角色,

单指不发言,没有别的意思。

“首先,”不管怎么说,领导的指令还是要执行,瑞文嘴角勾勒出恰当的弧度,注视前方在他眼底留过痕的领带,语出惊人道,“我觉得霍利斯议员的提案,一如他的领带,总是歪歪斜斜的。”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震耳欲聋的沉默响彻会堂。

其中一部分人不可思议地望向瑞文,另一部分则下意识打量起他口中的领带,看看是否真有那么歪斜,值得他们好脾气的瑞文议员耿耿于怀至此。

再有,就是以长桌为界,目瞪口呆地和对面遥遥相望。

不经常发言的人就是这样,随便说上几句,就能引起轰动。

明明这群人比瑞文过分得多。

“那么瑞文议员,你是想上来帮我摆正领带吗?”另一位当事人霍利斯同样语出惊人,惊得其他人瞬间大气不敢出,只能靠眼神交流。

演讲台上,霍利斯似乎毫无觉察,他双眼微微眯了一下,左边眉尾的断眉随之抽动,再配合他的表情,凶悍之味溢于言表。

事实是,他有轻微的近视,还不喜欢戴眼镜,他和瑞文分别于长桌两端一站一坐,这么远的距离,他看不清楚瑞文的模样。

不过略微模糊的光影中,不妨碍他看见瑞文的领带卡得正好,不偏不倚,领结上方的白色衬衫领口平整,没有褶皱,如两把锋利的刀,潜藏着危险。

一想到形成这副光景的原因,霍利斯突然觉得牙根发痒,不由自主地磨了磨后槽牙。

其他人见状,一时噤若寒蝉。

要不是两党矛盾由来已久,他们还以为这对出自不同党派的双子星,公然在会议上调情呢。

唯有始作俑者表情不变,他倒是想照霍利斯说的去做,可惜时机不对,只能违背心意解释道:“我看气氛有些凝固,开个玩笑,若有冒犯,我先说声抱歉。”

玩笑过后,瑞文正色道:“其次,还是那个问题,再详实的数据,也不能代表全部民意,霍利斯议员的确给出了不少的正向反馈,那么反对者的声音呢?我们是否也要把他们考虑进去。”

这类型的提案不在瑞文的职责范围内,他作为国会的财政议员,向来居于幕后,鲜少充当党派提案的发言人,遑论参与两党之间的辩论。

此次会议不过是走个过场,最终同性恋婚姻能不能合法化,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他笼统地说一些正确的废话,不过是在完成领导的任务。

然而,演讲台上的人似乎没有接收到他的信号。

他眉毛一挑,断眉的凶悍不加掩饰:“照瑞文议员的意思,贵党过去的每个提案,都能覆盖百分之百的民意?”

瑞文嘴角含笑,眼神却如有实质,直直地朝演讲台上的人发射过去。

两人的视线于会堂隔空交汇,最远的对角线距离,迸发出了最浓的火药味,一如他们隶属的党派——民理党和曙光党。

自成立之初,就纷争不断,水火不容。

没有硝烟的战争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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