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羽
当着希维尔的后背,他朝台上的霍利斯挥了挥手。
霍利斯冷峻的神色缓和了一些,面向瑞文,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他一直盯着我们做什么?”希维尔更慌了,本来背后说人,还被正主抓个现行,就很尴尬了。
眼下正主不仅不表态,还一个劲地盯着他们,眼神如果可以充当武器,这会儿她和瑞文估计死无全尸了。
这是希维尔第一次见到霍利斯本人,过去她都是从同事嘴里,听见他们拿他和瑞文作比较,由此有了一些模糊的概念。
比较的话,自然好话歹话都有,不过到底现实里不认识,她就没放在心上。今日得见真人,没想到他的长相和传闻中相差无几,凶也是真的凶。
“他有点近视,大概在辨认我们是谁。”午休期间,瑞文没有设防,真话脱口而出。
希维尔双眼一眯:“你怎么知道?”
瑞文表情空白一瞬,张口就要糊弄过去,希维尔推了推他。
“老天,他的眼神更凶了!瑞文,他要是过来了怎么办,你有没有胜算,咱俩搭一起能不能对付他?”
“我看够呛。” 霍利斯习惯晨跑,爱好攀岩,肌肉货真价实,手劲十分骇人,就算他让他们一只手,他们大概率还是打不过。
瑞文不认为短处比不过别人的长处丢人,实话实说,毫无心理负担。
他的思绪被希维尔带着走了一会儿,此刻暗忖,既然这么害怕,就不要当面议论别人了。
希维尔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只听她轻咳几声,话锋一转,音调拔高不少:“今晚相约酒吧,去不去。最近杰米、艾米莉和西蒙总问我,你到底忙什么,忙到酒吧都没时间去了。”
鬼知道瑞文在忙什么,可能威尔第安排工作的时候,单单漏了她。
她对外的身份,可是瑞文的亲戚。
瑞文还没来得及追问杰米、艾米莉和西蒙是谁,演讲台上的人影一闪,眨眼间,无影无踪。
“他好拽呀,有八卦居然能忍住不听!”
瑞文:“……”
他没心情追问了,直接回绝希维尔:“不去。”
“为什么呀?”希维尔收回视线,双手握住瑞文的手臂,抖筛似的晃来晃去,“从半年前开始,你人突然不见,一回来,也不跟我去酒吧了。”
瑞文懒得收手,语气淡淡地纠正她:“我请了年假,谢谢。”
“你不会偷偷去结了个婚,不告诉我吧?”
瑞文不解:“结婚我为什么不休婚假,干嘛要浪费年假。”
“也对。”希维尔摇累了,放下手,语气忽然低落起来:“瑞文,你说,婚姻的本质是什么?”
“不好说,千人千面,每个人的情况不同。”回答完不见她说话,瑞文问道,“你妈妈又催你结婚了?”
希维尔成长于一个单亲家庭,由母亲抚养长大。工作之前,她一直以乖乖女的形象示人。从小做过最出格的事情,大概就是私下偷偷嗑过校园偶像的cp,顺便画过几张cp图。
纯情岁月,她画得相当克制。
工作之后,就是同事聚会去过几次酒吧后,迟到的叛逆在体内复苏,偶尔会夜不归宿。
前提是瑞文缺席。
然而,就算经济独立,母亲的管控仍然无处不在。
希维尔沉吟,颔首承认:“我怕以后我会后悔。我妈说,女生存在一个最佳生育期,一旦错过,再想结婚和生孩子,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有了解过吗?那个所谓的最佳生育期。”
希维尔摇摇头:“他们都这么说。”
“先去了解吧,如果需要我帮忙,随时叫我。”
瑞文很怕参与这类人生话题。一些制度的设立,是权利,也是枷锁,他不敢轻易劝对方是加入,还是退出。
思索片刻,他补充道:“你要想清楚,究竟是你妈妈想你这么做,还是你自己想这么做。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为你的人生负责。”
希维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下巴压在手臂上,只露出一只眼睛,侧目盯着瑞文:“你为什么不跟我去酒吧了呀,是每晚送我回家烦了吗?”
瑞文习惯了她的思维跳跃,反问道:“我坚持送你回家,你觉得烦了吗?”
希维尔使劲摇了摇脑袋,像一个声音发闷的拨浪鼓:“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烦,她常常觉得,遇见了瑞文,是她的幸运。
希维尔能够和瑞文熟悉起来,就源自同事酒吧聚会,结束后,他坚持送落单的女同事回家,而她,是最后一个到家的。
代驾在驾驶座上开车,瑞文坐在副驾驶,希维尔因为酒精的作用,打开了话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