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羽
“新衣服呀,难怪。”瑞文见怪不怪,几下缝好扣子,抬头:“来,咬断。”
霍利斯面无表情,拾起针线盒里的u型剪,咔擦一下,剪断了线头。
瑞文无所谓地笑了笑,他拽了拽扣子,又摸了摸衬衣,嘟囔了一句:“料子还不错。”就把针插进线轴上,剩余的线缠上去,原物返回。
盒子里,色彩各异的线轴排列整齐,仿佛训练有素的士兵。
“好了,放回去吧。”
霍利斯哪来哪回,顺便接过瑞文西装外套,转身的一瞬,又瞧见他胳膊上的袖箍。
“不是嫌紧,觉得不自在,怎么又戴上了。”
瑞文先取下左边的袖箍,别扭地换另一边,嗓音仿佛也受了阻碍:“开会呢,戴上心里有底。”
霍利斯上手帮他:“瞎讲究,弄出印子难受的还不是你。”
顺利拿下来,他瞳孔一闪,把袖箍圈在瑞文的脖子上。
霍利斯轻笑:“我这次去贝埃尔米卢出差,他们管这个叫什么choker。”
瑞文眉头一皱:“你敢把这玩意儿戴我脖子上试试。”
霍利斯嘴角的弧度不变,没有系扣,也没有放手,而是定睛凝神,静静欣赏。袖箍是真皮材质,在瑞文脖子上还不足以环绕一圈。
然而,他的脖子白皙脆弱,袖箍黑亮有韧性,在极致的反差交织下,霍利斯眼眸不由一暗。
但他还是松了手。
他无所谓敢不敢,只是喉结轻轻一碰都会不舒服的人,何况是缠绕一圈袖箍。
“不敢,少爷。”
瑞文让这声“少爷”叫得浑身不自在。
“瞎叫什么。”
去一趟艺术之都出差,都学了些什么回来。
霍利斯默默改口:“知道了,老学究。”
老学究还不如少爷。
瑞文即将发作,始作俑者赶紧脚底抹油,手臂上挂着他的西装外套,手里拿着两只袖箍,朝公寓里唯一的卧室满载而归。
公寓是一室一厅的格局,玄关连接了厨房和客厅,两个开放式的空间,以一个餐桌作为隔断。
从门口直行到底,左右两边分别是卧室和卫生间。
房子面积不大不小,足够一个人生活,就是整体布局空空荡荡,除了主要的家具电器,细节之处看不出一点生活情调。
就连餐桌,还是霍利斯来了之后添置的。
整体唯一称得上情调的地方,就是餐桌上的复古粗陶迷你小花瓶。
毫无疑问,这也是霍利斯放在那儿的。
眼下,花瓶里空无一物。
霍利斯出差前,插入的鲜花已经凋谢,被瑞文拿去扔掉了。
没了鲜花的点缀,花瓶的粗糙质感一览无遗,手工痕迹明显,还不高明。
霍利斯路过时,匆匆一瞥,记在心上,就去卧室挂好衣服,换掉裤子。
穿过的衣服明天要送去干洗,就没有挂进衣柜,而是在简易的晾衣架上把袖扣取下,再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里面的黑色绒面首饰盒。
盒子里都是瑞文的袖扣,以黑白灰为主,主攻设计,彰显低调的精致。
霍利斯手上这对,是里面唯一的彩色。
他眼底盛满笑意,小心翼翼地放进去。
出来时,他上身只留黑色衬衣,领带不见踪影,领口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小部分古铜色胸肌,袖口挽到手肘,手臂结实有力。
瑞文从沙发上起来,打算去厨房,看看剩什么食材,够不够他们两人对付一顿。
途经霍利斯身边,他忽然顿足不前,双眼上下打量。
霍利斯和他对视一眼,扭头进入卧室对面的卫生间。
瑞文望向那个位置,心底顿时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很快,好心的霍利斯替他解答了疑惑。
只听卫生间里,传来霍利斯的大声呵斥:“瑞文·格里菲斯,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卫生间里用吹风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