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是羽
霍利斯系围裙的模样,有一种奇特的气质,意外地很吸引他。
他撇了下嘴,走过去坐好,竖起四支一样的筷子,比了下长短,取一双递给霍利斯。
汤面的热气腾腾上升,散发的香味扑鼻而来,瑞文夹起一小筷,呼呼吹了几下,送进嘴里,他没有咬断面条,也没有发出声响,吃得认真又小心。
在他对面,霍利斯的碗,下去三分之一。
吃完,他放下筷子,冷不丁开口道:“我爸,他……性格问题,习惯口无遮拦,你别放在心上。”
瑞文动作一顿,面条还没有全部进入口腔,就这么望向他。
霍利斯不提,他差点忘了还有这茬儿。
在意必定是不会在意,不过不妨碍他逗一逗霍利斯:“我们在民众心里,就是一群老顽固?”
霍利斯嘴唇抿成一条线,显然被瑞文无语到了。
他张了张嘴,几次欲言又止,最后选择配合瑞文:“如果你们通过同性恋婚姻合法化的提案,民众就会改变对你们的印象。”
“禁止夹带私活,议员先生。”瑞文不由地笑道,“激进党嫌弃保守党不够激进不是天经地义。”
霍利斯附和两句,点了点桌面:“快吃吧,一会儿面凉了。”
饭后,碗不烫了,瑞文端起两只碗,回到厨房,打开洗碗机,眼看就要放进去,霍利斯忽然起身:“懒死你算了,就两个碗,你也要劳烦洗碗机。”
他不光说,还动手,从瑞文手里接过碗筷,把他挤到一边,嘴上、手上一起忙活:“说了饭我做,碗我洗,你觉得不公平,非不要。”
说着,他打开水龙头。
水花四溅,伴随哗啦声,他继续说:“当初洗了一次,第二天就买了个洗碗机,买就买了,结果用过一次的杯子、筷子,也要扔进去洗。”
在懒上面,瑞文一直是个行动派。
“瑞文·格里菲斯,”霍利斯语重心长道,“你有没有想过,在水池里过一道水更方便,更省钱,也更环保。”
似乎为了印证他的话,他一说完,两对崭新的碗筷就从水池里捞了出来。
瑞文摸了摸鼻子,思绪还停留在买电器,不就是为了解放双手,闻言,他想也没想就说:“餐具不像衣服,不好攒一堆一起洗吧。”
他并不是故意做给霍利斯看的,他只是习惯成自然。霍利斯没住进来之前,他根本不需要考虑洗碗的事情。
霍利斯:“……”
合着他刚才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霍利斯把洗好的碗筷放在架子上沥干,一只手搭在水池边上,侧身面对瑞文,似乎很好奇他这个想法从何而来。
“你的衣服什么时候攒一堆洗过,不都是脱下来,干洗的,我给你送去干洗店,手洗的,也是我给你手搓,甚至机洗的,还是我给你分类好,扔进洗衣机,除了我要出差。”
瑞文恍然大悟,怪不得最近的日子这么麻烦,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他由衷地笑了笑,感叹道:“霍利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饭后,瑞文拒绝霍利斯出门散步的邀请,选择躺在沙发上消食。
比起瑞文能静绝不动,霍利斯眼里全是活。
厨房忙活完不算,一套小面积的公寓,几乎遍布了他的打扫痕迹。
胃里空得差不多了,瑞文懒洋洋地起身,趿着拖鞋去卫生间,准备洗澡。他裤子脱了一半,门忽然开了。
门内的人和门外的人纷纷愣在原地。
此刻,门内人大腿上的衬衫夹还没有取下,夹住两边衣摆,抻平上褶皱。为了站稳,他大腿的肌肉稍稍绷紧,和平整的布料形成微妙的反差。
入目是黑色的衬衫夹和白色的大腿,门外人喉结用力一滚,眼神炽热,如火舌一般舔舐门内人裸漏的肌肤。
“议员先生,进门不敲门,这可不是绅士所为。”瑞文怔了一瞬,自如地脱下另一条裤腿。
“还不是你不锁门,我进来拿点东西,一摁门把手,不就打开了……”霍利斯像含了口火在说话,觉得喉管烧得慌,一开口,热气直往外冲。
白天会议上,不管他如何幻想瑞文西装革履下的模样,都比不上这一刻亲眼所见。
“这么说,是我错怪议员先生了。知错就改,也是绅士的准则之一,议员先生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呢?”
霍利斯只感觉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他不受控地上前,站在瑞文面前,高大的身躯将瑞文笼罩在身影之下,他伸出手,悬在衬衫夹上面。
即将触碰别人东西时,他先征求对方同意:“我帮你脱?”
瑞文欣然接受,笑盈盈道:“荣幸之至。”
霍利斯蹲下来,厚重的鼻息打在面前的大腿上,腿上肌肉随之一颤,他的呼吸更重了。
他取代主人的手,轻轻解开扣子。
上面挂有两道红痕,霍利斯没有伸手触摸,说是脱,就光是脱。
不规矩的氛围里,他偏偏规矩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