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刘笔格
不知为何,殷衡每次看到他这眼神,就总想死死盯着,试图从中挖掘一点异样,可惜没有,每次都没有。
这人........
算了,一块破石头而已。殷衡缄默不语,扬手将这东西丢出去,正好落在楼扶修怀里。
楼扶修将它带回自己颈间,拢到衣襟下,掩住了。
年过了,宫中的头等大事,便是二皇子殿下的婚礼。
皇宫上下都热闹了起来,各处殿宇的宫人闲谈也总是不离这桩美事。
楼扶修今日跟着太子去了趟古极殿。
这桩婚事办得急切,其中免不了一个原因便是陛下龙体欠安已久,欲借这喜事来冲冲喜,也解一解这宫闱沉重的郁气。
也正是因为皇帝龙体欠安,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允婚但行简礼,一切从简而办,也算全一全孝道。
二殿下对此并无异议,很欣然地接受了。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刚出古极殿,楼扶修就一解心中之疑,见到了那位女子——二殿下的未婚妻,颜侍郎之女颜沉笑。
太子神情疏淡,没看她只轻一颔首,便过了。
颜沉笑是进宫面见皇后的,与他无关,不过正好在殿外撞见,会了个面。楼扶修是在人走至太子面前才下意识抬头,望了她一眼。
宫道中间的雪被清扫开,其间小半的雪融化成水,再因着寒风和不断的雪花,很快就结了薄薄一层冰,有好几处都是如此。
楼扶修走得很小心,怕自己摔了。一看身前的太子步态随意却步步落得极稳,丝毫没有影响。
走至平实的道路,楼扶修才提快自己的步子,跟上人,问道:“二殿下成婚日是哪日?”
“与你何干。”
太子此人说话时顺时逆,没有道理。楼扶修虽已习惯,也到底拿捏不准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
他的情绪,最是难测。
楼扶修平静道:“我问问,不方便告诉我的话,没关系的。”
殷衡:“那你闭嘴。”
楼扶修动了下眼,收了回去,没有执着,也听话地闭嘴了。
楼扶修从来不是个执着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何,自从那次一面后,心里总是不由会跳一跳,很是莫名。
不过他觉得太子说得对,到底与他无关。
二皇子的成婚日,到底还是叫楼扶修知道了。
无他,便是宫里上下都在闲谈,都不消如何去问,那话自己就飘到人的耳中去。想不知道都难。
——成婚日在正月十一。
而那位未来的二皇子妃,从那日就已经入宫来了。
东宫上下倒是没有波澜,日子过的如前没什么不同。
扬雪漫天了好久,终是直至今日停住了势头,人间被染指的依旧没有变化,外头的风也依旧裹挟着寒气。
楼扶修还是不怎么出这屋子,不过这几日不同年前那段日子,太子总是闲得无事就唤他,他就得出去,好在太子也没到处乱跑,他无非就是跟在人身侧充当个随叫随到的。
这些日子太子好像格外忙,楼扶修才知道,是因为要批文。
皇帝陛下尚是病体,这些奏章就全部送到了东宫。
楚铮令人将奏章尽数送来书房,太子近来格外喜欢在书房待着,批文时间不短,楼扶修几乎也全程在此。
太子这书房中,层层叠叠的架阁层上,卷帙浩繁,好多他没见过的。殷衡批文楼扶修并不能做什么事,殿下默许了他在一旁看书,这就叫楼扶修在此待得不觉枯燥,甚至很欣然。
书房中静了几日,一室平和。
日日而过,二殿下的婚期渐近,再一看,就只剩俩日的光景。
这桩婚事太子真是一点也不关心,直至这个时候,殿下还在书房中与平时一样无波无澜地批文。
太子如此,楼扶修自然如是。
忽有一遭变故,才轰然打破这安宁,主要是打破了楼扶修的稳重。
楚铮自外而来,与殿下禀报此事,并不避着楼扶修:“殿下,宫中异言骤起,指颜侍郎之女颜沉笑.......与人在宫内有私。”
“流言已是传开,恐怕要生事端。”
这话一入耳,楼扶修一颗心似是被一只手给拧紧,脑中不由自主又浮显出那日那个荒唐的画面。
与人有私的不是二皇子殿下吗?而且......还是个男子。
楼扶修很确信自己绝不会看错,那人决计是个男子。彼时二人尚未订婚,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有私。总之就是叫楼扶修越想越不对。
楚铮继续与太子道:“殿下,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