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章  刘笔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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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有点金贵,”殷衡这一口气却叹得坦然:“我以后小心点。”

楼扶修愣着没动,埋在水中的手,指节蜷了蜷,他闷闷道:“这不对.......”

他往后退,脊背砸在冰凉的池壁上,冻得他浑身一发凉。

楼扶修还在嘟囔:“不对的......”

楼扶修脸上的痛色消减了不少,此刻是漫上了一种......荒谬的错愕,这神色古怪极了。

殷衡的目的达到了,楼扶修确实没再将自己拘在那水笼里了,可是望着人这神情,太子一颗心莫名呛住了。

——楼扶修貌似,觉得这是不正常的。

殷衡将自己心底那股翻涌不停的冲动强压了下去,他费了那么大劲才堪堪将人安抚下来,此刻要是再被他吓到,........,算了。

不过,殷衡望着他终于有点血色的嘴唇,一时没移开眼。

这人性子软成这样也就算了,嘴唇怎么也这么软。

殷衡食髓知味般扫过自己的唇角,喉头滚得厉害。

他望着人茫然无措的脸,生平头一次体会到了“举棋不定”,以及油然生出的一股束手束脚的烦躁感。

除此之外,就只剩一种罪恶滔天的冲动:真把人欺负狠了,他会不会生气?

殷衡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楼扶修这个人,仿佛根本没有“生气”这个情绪。今日不小心咬了人一口,比被咬的还要难受,一脸可怜样。

殷衡往前离近一步,楼扶修还想退,但是没地方去了。殷衡道:“带你上去。”

楼扶修躲了躲,不让他碰,闻言自己提着步子就起,瓮声瓮气道:“我可以走的,自己可以的。”

这么一折腾,他基本上清醒了,彻底不闹了,整个人又恢复往日的安静。

殷衡缓慢地拖着步子跟在他身后,一路出了这方温池。

.......

楚铮得知到消息的时候,事情已经这样了。

他心里早有准备殿下得知此讯会动怒,但是完全没想到,事态竟会脱缰至此。

楚铮压下心头纷乱杂念,凝定心神,先禀了正事:“殿下,西疆无将坐镇始终隐患,纪将军心念边隅,道理应归镇西陲,故请辞京。”

骅尧帝病重不起的消息早就传过四边,西沙外邦早早有了按耐不住的意思,现下自然蠢蠢欲动。

西沙诸国素年来朝纳贡,如今竟然因为皇帝病重,全生轻慢之意,贡礼薄了也就算了,连礼数都疏散不齐。

这并非无意,实在是故意试探。

纪将军若再留京,西陲怕是要风声鹤唳。

年前南疆的那场动荡,原本用不着纪将军的,但南边离瑟人丧心病狂,起了动荡闹得格外厉害,乱局未平当地守将战殁。

如今纪将军回到西陲,南疆才是无将镇守。虽说动乱已经被纪将军平了,但南疆人心不稳,实在难办。

朝堂重新派了将领赶赴南疆镇守,也不知道又能安生多久。

“殿下,楼扶修.....?”

言至此处,殷衡才算生了些动容,他道:“.....本殿好似,疯了。”

这话叫楚铮听得懂又不懂,懂是因为他知道今日太子把人压去了水牢,估计气得不轻。不懂是,殿下貌似不只是生气,还有别的?

楚铮道:“殿下,楼二此人平时不固执,只有对待......”

只有对国公府的人,才有些格外固执。

楚铮转了话语,继续道:“他是不知道,不知道才认定的。”

殷衡忽然道:“他是尚且不知实情,就被吓成这般模样。要是知道了,估计会以为我要逼死他。”

“殿下在说什么?”这话楚铮是真没听明白,“他怎么了?”

“不是他,是我。”殷衡敛着眉眼,不明不白地道:“我失度。”

楚铮这就懂了,想来是殿下此刻良心醒觉,惊觉今日行事待人过分了。也确实,楚铮想,楼二不过对此固执一点,殿下大可不放他走,由他怎么说,也不必因此就直接将人压去水牢受一顿苦楚。

楼扶修那个样子,怕是经不住。这般惩处,是罚得有些重了。

楚铮低头,道:“殿下,楼二并非属下这等习武出身,筋骨瞧着就弱些,”

他一顿,陡然看到了太子眼底的一抹森冷,楚铮收了分声,还是道:“耐不住的实乃正常。罚都罚了,殿下介怀也......”犯不上。

楚铮自己停了话语,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如何听都像是他在替楼扶修说话,他替楼扶修说什么话?

“属下失言。”

翌日早上,楼扶修醒时浑身筋骨又酸又痛,连抬手都牵扯着痛,活像是昨天被人狠狠打了一顿。

他坐在榻边静了半晌,呆呆的像是失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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