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刘笔格
阿格什也抬眸,那双冰凉的眸子里像是落了一场雪,泛着淡淡的寒光,他抿唇,不说话了。
元以词忽然明白了,自己从前对他是毫无顾忌、什么话都说,自己那点破事全部抖落出来,阿格什哪能不知道,所以是因此才以为他会离京吗?
所以方才那句“凭何随意来去”,指的不是他随便闯人药堂、闯人寝屋吗?
那.......
想到此,有些好笑,元以词一张哭花的脸笑起来,他眼眶还红着,整个眼湿漉漉的,唇角却弯出笑来,嗓子黏糊地喊他:“阿格大夫。”
“我没要离京,我只是觉得烦你够久了,所以打算收拾收拾滚蛋,让自己冷静冷静,也给你腾个清净来。”
阿格什知道他这是又开始不正经,将刀收回鞘,敞开门,不看他:“那你,滚吧。”
元以词偏要更靠近他一步去,“这么说,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走?”
“舍不得再也不见我?”
阿格什道:“北覃人,自以为是。”
他还是这句话,不过语调与方才的不同,元以词能从此刻这句中品出一些恼羞成怒的意味——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
“阿格大夫,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时你说过什么话吗?”元以词知道他不乐意理自己,就也没等他,自顾自接话:“你说,不要和大夫说谎。”
“所以我从不与你说谎的,那么,你是不是也如此对我呢?”
“你拔刀,是怕我一去不返,是怕.......”元以词认真地问:“再也见不到我吗?”
........
元以词总觉得阿格什开始说的那句西沙话有含义,不知道是什么意味,他从阿格什屋里退出来时,越想越心急。
最后左右一瞥,踩着夜风往隔壁小鹫的屋子而去。
已经入睡的小鹫被人喊醒,一开门看到是元以词,气得想拿门打他。
“抱歉抱歉,但是小鹫,”元以词边致歉边问:“请你告诉我,西沙话纳刻土是什么意思?”
小鹫面露烦意,开口道:“你真讨厌。”
“我知道我知道,你晚些再骂我!随你打随你骂。”元以词一副势必要问出的架势道:“求你了,先告诉我那是什么意思?”
“纳刻土。”小鹫的西沙话语调就丝毫不差:“你真讨厌。”
“就是你真讨厌的意思。”
——纳刻土。
——你真讨厌。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锁因果中
楼扶修再次去找元以词的时候, 已经不是主事府了。
他是在安尘药堂见到的人。
元以词见到他活像生了错觉,怔了半晌,措不及防冲过来, “我还以为你再不会认我!”
“不是的, ”楼扶修随他抱, 道:“哥哥不让我带着伤出门。”
所以在家里老老实实待了几日,腿好了,楼闻阁才许他出府。
元以词一脸又要崩的脸色, 放软了声音喊他:“师兄啊。”
楼扶修从他怀里退出来, “你背上的伤还好吗?”
“不好, ”元以词故作痛色:“差点就死了。”
楼扶修当即当真了, 有些愧疚地道歉:“对不起。我可以看看吗?”
元以词吓一跳,连连恢复正色,道:“师兄你别道歉呀,这是我应得的, 何况没死呢。”
几日过去,那几道鞭伤依旧狰狞可怖,好不容易有些要结痂的意味, 片刻又挣裂了。
反复渗血, 一点要好的起色都没有。
元以词这次不是故意卖惨来博阿格什的同情, 是真的养不好了才来找他的。
阿格什说, 是因为那鞭子材质特殊,所以其伤难以愈合, 又因为下手之人实在狠绝,几鞭闹人命不是戏语。
素来心境豁达如元以词也忍不住道:“师兄, 那位陛下,太......, 狠了!”
“他,”楼扶修想了想,实在没法替他正名,凶狠这个名头貌似谁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