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槿雾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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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钟遥晚小声呢喃着。

“什么?”应归燎没有听清钟遥晚的话,他又凑近了一些,几乎将耳朵贴到了他嘴唇上。

钟遥晚深吸了一口气,方才的梦境中的画面也逐渐在脑海中明朗起来:“……河!那条河有问题!”

钟遥晚的喊声在清晨的房间里炸开,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起。

应归燎捂着被震得发麻的耳朵,龇牙咧嘴地往后踉跄了两步。

他才回过神,就见钟遥晚已经赤着脚跳下床,他踩在冰凉的地上,却似乎根本感觉不到温度一般,直直地就要往门外走去。

“临江村的那条河!”钟遥晚的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噩梦后残留的惊悸,“小时候爷爷从来不让我靠近江边,每次路过都走得特别快……”

“我操,钟遥晚?!”应归燎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你被魇住了是不是?!”

钟遥晚涣散的目光穿透了应归燎的身体,仿佛在看某个遥远的幻影。

他梦游般地绕过挡在面前的应归燎,嘴唇翕动着重复:“河、那条河……爷爷叫我过去……”

“钟遥晚!!”

眼看钟遥晚的手指就要碰到门把手,应归燎猛地上前去,结实的手臂像铁钳般箍住钟遥晚的腰身,硬生生将人拖离门边。

“砰——”

两人重重摔在床垫上,老旧的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应归燎用全身重量压制着挣扎的人,膝盖死死抵住钟遥晚乱蹬的双腿,却在对方一个暴起时险些被掀翻。

“钟遥晚!”应归燎大声叫着他,钟遥晚却似是没有听到。

应归燎见状,右手高高扬起——

“啪!”

清脆的声响在房间里炸开,钟遥晚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可那双眼睛依然空洞得可怕。他扩散的瞳孔几乎吞噬了全部虹膜,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爷爷……在……河底……”

钟遥晚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他的下颌机械地开合着,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人偶。

应归燎正要凑近听清,忽然一抹诡异的幽光刺入视线。

钟遥晚左耳上的翠玉耳钉正泛着妖异的绿芒,更可怕的是,那光芒竟随着他呢喃的节奏忽明忽暗。

就像……

就像在呼吸一样。

“见鬼!”应归燎暗骂一声,却因这分神瞬间遭到反击。

钟遥晚被梦魇控制的身体爆发出可怕的力量,一个肘击重重撞在他尚未愈合的伤口上。

应归燎眼前一黑,钳制的力道不由得松了几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房门忽然打开了。

那人没有说话,应归燎马上就知道了过来的是唐佐佐。

应归燎吼道:“他被魇住了,我快撑不住了!快去找绳子!”

唐佐佐闻言以后,身影如一阵风一般从门口掠过,再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脸色惨白的陈暮。

老人看到钟遥晚被压制在床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惊叫:“老天爷啊!这是怎么回事?!”

陈暮的话音才落下 ,唐佐佐就已经麻利地配合着应归燎将钟遥晚绑在了床上。

他们似乎很熟悉做这事,每一个绳结都恰到好处地限制住了钟遥晚的挣扎,却不会勒伤他的皮肤。

应归燎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再次崩裂,鲜血浸上衬衫,晕开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应归燎现在看起来有些狼狈,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在急促的喘息间勉强平复呼吸:“老人家,你孙子现在被魇住了,他听不见。”他的声音低沉,“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他那个耳钉到底是什么东西了吧?”

“耳、耳钉?”陈暮枯瘦的手指神经质地绞着衣角,仿佛在一段可怕的回忆中挣扎。

应归燎根本等不及她犹豫,厉声打断道:“老人家!再不说你家阿晚可就要去跳河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击碎了老人最后的防线。

陈暮踉跄着扶住墙壁,声音支离破碎:“那个耳钉,是、是阿离的!阿晚他有灵力枯竭症,阿离……他妈妈,就把自己所有的灵力都锁在那个耳钉里,供给他了!”

“灵力枯竭症?”应归燎和唐佐佐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唐佐佐立刻意会,迅速取过了应归燎的罗盘。她的手指快速地摩挲过罗盘上的古老符文后,将罗盘贴到钟遥晚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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