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槿雾蓝
俞悦说:“我有个同学,在那家ktv的停车场当保安,昨晚正好他值班。”
钟遥晚这回真愣住了:“保安?你的同学应该也是大学生吧,怎么已经干上保安了。”
俞悦处变不惊,道:“他说了,这算是少走三十年弯路,而且还给发实习证明呢。”
应归燎立即竖起大拇指:“天才啊!”
钟遥晚:“……”神经病。
钟遥晚默默拿起三明治继续吃,决定不再参与这场离谱的对话。
等到俞悦走了,钟遥晚才望向应归燎:“打张大海的人……不会是佐佐吧?”
应归燎意外地挑挑眉:“哦?猜到了?”
“你刚才演得太假了,”钟遥晚说,“为什么突然对他动手?”
“他压榨你,给他点教训。”应归燎说得理直气壮,却在钟遥晚审视的目光下渐渐败下阵来,轻咳一声补充道,“好吧……当时不是说,感觉张大海在双生相这件事上,没说真话吗?我就让佐佐把他打了一顿,结果他还是没有改口,那他的话应该就有几分可信度了。”
应归燎的视线飘开了,语气里多出了几分心虚:“确实打得狠了一点。”
“不过,还好小哑巴跑得快,没留下任何证据。”
“……重点是这个吗?!”
下午,应归燎又去运营部报到了。张大海也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被打得狠了一点,一整天都没有出现在公司。
不,应该说张大海一连几天都没有出现在公司。
到了周五,俞悦发现应归燎不见了还问钟遥晚怎么回事,不会也被打了吧。
钟遥晚面无表情地说:“他说他上四休三,除非打死他,否则周五绝对不来。”
俞悦:“……”这对吗?
俞悦负责的货要跟荷潇潇对接,下午她单独和荷潇潇工作的时候,竟然觉得有些不习惯。毕竟前两天工作的时候,应归燎也在旁边喋喋不休。
应归燎别的不说,调节气氛这一块儿一定是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的。
这几天荷潇潇跟他待在一块儿,状态都显得好了很多。
起码不像前几周那样,看起来那么焦虑了。
即将下班的时候,钟遥晚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离开。
自从公司强制要求不加班以后,钟遥晚每天都是卡着点走的。反正工作总量不变,还不如回家舒舒服服地干活。
钟遥晚去电梯间的路上会路过运营部。知道了荷潇潇肚子里怀的可能是思绪体以后,钟遥晚总是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钟遥晚路过运营部时,下意识地望向荷潇潇的工位。
只见荷潇潇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今天又是平安无事的一天。
钟遥晚这么想着,正要收回视线,却忽然注意到荷潇潇的肚子似乎鼓动了两下。
没错,鼓动了两下。像是已经鼓到极致的气球又被吹了一口气。
钟遥晚疑惑地停住视线,继续望着她。
荷潇潇本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异动,仍然在专注地收拾东西。她微微弯腰,碍于肚子,她不能做太大幅度的动作,旁边的女同事见她想要拿东西,也立刻过来帮忙:“荷姐,要拿什么我帮你吧,月份都这么大了,别弯腰了。”
荷潇潇抬起头朝女同事笑了笑,她拜托女同事帮她拿一份文件,然后慢慢地直起身体。
然后慢慢地直起身体……
直起身体……
“嘭——!”
沉闷的爆裂声在办公室里炸开。
荷潇潇的肚子竟然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炸裂开来,鲜血和碎肉瞬间喷溅到周围的办公隔间上。距离最近的女同事被浇了满头满脸,粘稠的血浆顺着她的刘海滴落,在眼镜片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爆开的腹部里竟然空空如也。没有胎儿,没有胎盘。破裂的子/宫壁像破败的布袋般垂挂在外。
荷潇潇瞪大眼睛,她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场悲剧就已经发生了。
她的膝盖一软,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般,缓缓从椅子上滑落,在办公椅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