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5章  槿雾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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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很安静,陈祁迟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心跳声。可门内却不太平,那两个人不知道在干什么,偶尔还会传来应归燎低低的笑声和钟遥晚含混的骂声,吵吵嚷嚷的,半点不像要睡的样子。

陈祁迟耐着性子蹲在门口,腿都麻了,才终于听见钟遥晚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穿透门板:“赶紧睡吧,别闹我了!”

紧接着是应归燎明显收敛了的回应,还带着点讨饶的意味:“好、好,知道了!”

又过了片刻,直到门内彻底归于沉寂,陈祁迟才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揉着发麻的膝盖直起身。

他转头正要往唐佐佐的房间走,却见唐佐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走廊的尽头。她手里拿着罗盘,看过来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像在打量一个变态。

陈祁迟喉头一动,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佐佐,你、你在这儿多久了?”

唐佐佐:「从你趴在门上开始。」

“我、我这是在确认他们有没有睡着!”陈祁迟压低声音辩解,手忙脚乱地比划着,「行动需要隐蔽!」

唐佐佐跟着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又问:「他们睡着了吗?」

陈祁迟连忙点头:「睡了,我听到他们说晚安了。」

「那走吧。」唐佐佐朝他勾了勾手指。

陈祁迟连忙跟上,心里暗自嘀咕,还好没被当成真的变态。

唐佐佐换了身利落的黑色便装,领口和袖口都收得紧致。她的头发高高束成个丸子头,露出纤细的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一如既往的干净爽利,却又多了几分随时能出鞘的锐利。

游轮是二十四小时都有活动的,但是深夜的人明显没有白日里的多,只有酒吧热闹非凡。

唐佐佐手中的罗盘始终稳稳当当,青铜指针纹丝不动。

直到两人走到海底餐厅的门口,发现餐厅的门上锁了。

“这要怎么办?”陈祁迟做贼心虚,即使周身一个人都没有,声音却仍然压得很低。

唐佐佐倒是面上波澜不惊,她从头上取下了一枚发卡,将尖端卡进锁眼中,手腕翻动两下就听到咔嚓一声锁落的声音。

陈祁迟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也行?!”

唐佐佐:「没事,派出所备过案的。」

陈祁迟:“……”未经同意撬锁,备了案也没用吧。

唐佐佐将那扇玻璃门推开一条缝,罗盘突然轻轻一颤。

唐佐佐脚步顿住,低头看向掌心。指针正以微小的幅度左右晃动,幅度轻得像被气流拂过,连盘面的刻度都没划过多少。

果然,藏在这里的思绪体力量并不强大。

陈祁迟凑过来,他看见指针此刻正指着餐厅的玻璃窗。他连忙压低声音,问道:“在窗边?”

深夜的海底餐厅外,只有游轮自身的灯光能勉强刺破深海的漆黑,却也只能照亮玻璃外一小片区域,更远处的幽蓝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压得人胸口发闷,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

「不一定,」唐佐佐比划道,「阿燎的罗盘不是很准,只能感应到周围有思绪体的存在,但是不能知道具体的位置。」

“那还挺鸡肋的。”陈祁迟撇撇嘴,小声嘟囔,心里却没来由地绷紧了些。

餐厅过了营业时间,此刻只亮着几盏壁灯。暖黄的光晕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勉强驱散了些许阴暗,却冲不散陈祁迟心头那股莫名的寒意。

唐佐佐率先迈步进去,指尖轻轻搭上旁边的餐桌边缘,试图通过触碰感应思绪体的痕迹。

可脚步刚挪出两步,隔间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脆响。像是玻璃杯被碰倒,又像跺菜的声音,炸开的锐响在这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刺得人耳膜发疼。

陈祁迟的心猛地一揪,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墙壁,仿佛这样就能让狂跳的心脏安稳一些。

唐佐佐的眼神在那声响落下的刹那变得锐利,像骤然收紧的弓弦,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她迅速抬手,指尖抵在唇上比了个 “安静”的手势,动作干脆利落。

她朝陈祁迟偏了偏头,又点了点他脚边的位置,示意他留在原地别动。随后,她放轻脚步,像只蓄势的豹子一般悄无声息地挪向深处那扇半掩的隔间门。

唐佐佐悄无声息地挪到隔间门边,身影隐在门框投下的阴影里。

她屏住呼吸,缓缓偏过头,透过那道半寸宽的门缝往里看——

隔间里只亮着一盏小小的桌灯,暖光被切割成狭长的一片,斜斜地落在地板上,更显得周遭的阴影浓得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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