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槿雾蓝
陈祁迟在筒子楼受了伤,但是不妨碍他的搬家工程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反正钱给够了,他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这天晚上,几个人聚在一起玩了桌游。
钟遥晚照例展现了他可怕的游戏天赋和运气,一路高歌猛进,一把都没输。
而破天荒的是,应归燎这晚上居然也保持了不败战绩。
不过钟遥晚靠的是实力,应归燎靠的是耍赖。
每当他的局势岌岌可危的时候,应归燎就立刻眉头一皱,捂住胳膊,夸张地倒吸冷气:“哎哟……不行了不行了,伤口突然好痛!这游戏玩得我紧张,快,换一个换一个!”
这招耍了好几次,气得唐佐佐摔牌了,他才讪讪地收敛了些。
接下来几局还是靠钟遥晚给他喂了点牌,才勉强保持住了这水分十足的不败纪录。
游戏结束后。
钟遥晚问陈祁迟什么时候搬过来,陈祁迟算了算工期,说顺利的话这周就能搬进来了。
唐佐佐说等陈祁迟搬进来了去给他庆祝一下暖房,随后便先离开了。
钟遥晚和陈祁迟天南地北地聊着,聊完以后时间也不早了。陈祁迟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应归燎正坐在沙发上,盯着两颗药丸和一杯清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好奇地问道:“阿燎,你干嘛呢?跟药丸相面呢?”
应归燎抬起头,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钟遥晚:“我在想什么时候吃药。”
其实应归燎是在等他走,这样他吃完药以后就又可以骗钟遥晚哄他了。
然而陈祁迟根本接收不到这层信号。他以为这是暗示,连忙一拍脑袋,道:“你看我!把这事儿给忘了!”
他立刻热情地坐下,不由分说地抓过应归燎的手腕,将其按在自己腿上,两根手指熟练地搭上脉搏,一脸认真地开始感受起来。
“不是,我是想……”
应归燎连忙想把手抽回来,但是却被陈祁迟死死摁着:“把脉呢,静心!”
应归燎只好闭上嘴,但还是不死心地把目光投到钟遥晚身上。
钟遥晚无视了他的求救,靠过来,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他肩膀上,问:“他怎么样?”
陈祁迟感受着指下的脉搏忽然变快,忽然紧了紧眉头,说:“心火有点旺,不利于外伤。我明天来的时候抓点药,煎着喝几天就好了。”
应归燎:“……”庸医!我这是心火旺吗?!
第105章 恋爱军师
应归燎收势不及,一个满怀期待的吻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冰冷的手机上。
最后还是等陈祁迟走了以后应归燎才肯吃药, 吃完以后就埋到钟遥晚怀里去说药苦,等钟遥晚哄完他了才肯去洗澡。
晚上,钟遥晚收到了陈祁迟发来的消息,说是在新家摆放了一个需要特别定制的摆件, 麻烦他过去帮忙拍几张细节照片。
钟遥晚跑了一趟, 回来的时候已是夜深人静。
他回到房间时, 正巧听到隔壁传来一阵翻身的细微响动, 夹杂着模糊不清的梦呓。
王小甜的记忆应该给应归燎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钟遥晚转身轻轻推开了应归燎的房间门。他打开了夜灯,悄无声息地坐到床边。
柔和的光线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借着微光, 他能看到应归燎眉头紧锁,在枕头上不安地辗转反侧,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钟遥晚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抚他。王小甜的故事, 在他听来只是一个偏执的悲剧。
她爱上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 仅此而已。
世间类似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
但对于应归燎而言这截然不同。他通过王小甜的记忆,亲身经历了王小甜破碎的一生。
那些炽热的爱恋、绝望的挣扎、扭曲的蜕变,都如同潮水般强行涌入他的感知,不可能毫无触动。
更何况, 王小甜为了迎合那份得不到的爱,不惜将完整的自我撕裂, 催生出一个个看似完美却空洞的人格面具。这种近乎自毁的执念, 其本身就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
钟遥晚忽然想起了许南天对王小甜的评价。他说她温柔善良, 聪明性感, 可爱活泼, 灵动天真。当时钟遥晚只觉得这些特质堆砌在一起显得怪异又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