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槿雾蓝
吃饭的时候,陈祁迟也准时溜达过来蹭饭了。唐佐佐不在的时候他都是穿着拖鞋来的,唐佐佐回来了,这家伙还特地打扮了一番才出现。
钟遥晚看着陈祁迟一身骚包的装扮,心想,他今天绝对特地早起了十分钟。
今天的午餐是唐佐佐从帷幕市带回来的一些当地特产,加热过后依然风味独特。
忽然,唐佐佐想到了什么,朝钟遥晚打手势问道:「对了,阿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晚上去哪里了?怎么没有回家?」
应归燎一看就憋不住笑了。
憋不住就憋不住吧,这家伙还非要硬憋。结果就是肩膀一直抖,耳朵都泛红了。
这副古怪的样子成功地引起了桌上所有人的注意。
钟遥晚在桌下忍无可忍地狠狠踢了他一脚。应归燎吃痛,这才勉强收敛了笑意,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我昨晚……呃、对,有事出去了一下。耽搁了,晚上没车了,只能早上再回来。”
钟遥晚没有想到合适的借口,只能随口敷衍。
唐佐佐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没有再深究:「下次可以直接发消息,我们可以去接你。」
“好,知道了。”钟遥晚说。
钟遥晚说完,应归燎这家伙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低着头,肩膀又开始可疑地抖动起来,发出极力压抑的笑声。
“他今天是怎么了?吃错药了?还是谁点他笑穴了?”陈祁迟扒拉了一口饭,看着行为异常的应归燎,一头雾水地问道。
“不知道。”钟遥晚咬牙切齿道。
听到钟遥晚的语气不善,应归燎才连忙收敛,咳了两声继续专注吃饭。要不然自己这个月……哦不,也有可能是这个季度的幸福生活都打水漂了。
晚上。
俞悦突然发来消息,说她来平和市玩了,约钟遥晚一起吃顿晚饭。
姑娘还是和以前一样能说会道的,说了她的工作,也说了她的学业,天南地北地扯了一大圈,最后拐弯抹角地要走了钟遥晚上学那会儿的课业资料。
钟遥晚和她是一个专业的,算着时间,俞悦最近应该正在忙毕业论文的选题呢。也难怪会忽然跑过来请他吃饭了。
两人聊得投入,钟遥晚也和她说了一些在灵感事务所的所见所闻。
不知不觉,两人聊到了很晚,俞悦差点错过了返回暮雪市的最后一班高铁。
送走俞悦后,钟遥晚才回到家。他洗完澡,穿着一身清爽的家居服,头发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准备回自己房间休息。
应归燎也在自己房间门口等他。
钟遥晚目不斜视,完全无视了门口那个搔首弄姿的大型障碍物,径直走向自己房间。
然而,就在他即将碰到自己房间门把手的时候,应归燎忽然长臂一伸,精准地揽住他的腰,稍一用力,就轻而易举地将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你做什么?!想都别想!”钟遥晚扒着腰上的手,却发现应归燎的力道很大,根本没有办法挣脱。
怀里的人越是扭动反抗,应归燎就抱得越紧,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他微微低下头,将下巴搁在钟遥晚的肩窝,两人前胸紧贴着后背,严丝合缝。
随后,他偏过头,对着钟遥晚耳畔极其暧昧地轻轻吹了一口温热的气息,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蛊惑的语气问:“真的不要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酥麻痒意,直窜尾椎。
同时,应归燎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中带着一丝暖意的茶香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双重刺激之下,钟遥晚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他刚才还在奋力扒拉应归燎的手,此刻反而不得不下意识地抓住对方的手臂,靠着他结实的胸膛才能勉强稳住身体。
……可恶。
要,要还不行吗?
第二天早上,钟遥晚醒得很早。
昨天晚上又失守了,今天开始他一定要恢复自己良好的作息习惯,绝不能再被某人带偏。
他小心翼翼地扒开那只横亘在自己腰间的胳膊,轻手轻脚地起床了。起身时,被子不小心被他带落,滑到了地上。
他弯腰去捡被子,正准备重新给还在熟睡的应归燎盖好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床侧靠近墙壁的那一面。
床板上用彩色蜡笔画了一些歪歪扭扭的卡通涂鸦。
有小太阳,有看不出品种的小花,还有几个手拉手的火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