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槿雾蓝
钟遥晚:“……”
陈祁迟:“……”
那确实是个臭棋篓子。
“佐佐,”陈祁迟慢悠悠扒掉草莓叶子,把圆润的果肉递给唐佐佐,又问,“你是不是从小就和阿燎一家住啊?你爸妈呢?”
唐佐佐刚要接过草莓,闻言后手指顿在了半空中。她的瞳孔微微颤了颤,原本放松的肩膀微微紧绷,有些局促地拿走了那颗草莓:「不知道,可能还活着,也可能已经死了。」
看唐佐佐的反应,估计和他父母有过一段不太愉快的过去。
她的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僵硬,神情中莫名透着一股疏离。
陈祁迟一看就知道戳中了她的心事,识相地没再追问,连忙转移话题,转向钟遥晚:“你家的橡皮糖呢?怎么大半天没看到他?”
钟遥晚说:“被卢警官叫走了,出去有一会儿了,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落下,门忽然被撞开了。
应归燎怀里抱着三四个鼓囊囊的快递盒,手被占得满满当当,只能歪着头用肩膀顶门,脚下没稳住,踉跄着摔进门来。
他一眼就看见客厅里堆得半人高的快递盒,当即哀嚎起来:“我的天神青天大老爷啊,钟遥晚,你要把家里变成快递站?”
「你之前把家里变成垃圾站的时候怎么没有发表意见?」唐佐佐比划。
钟遥晚见应归燎差点摔倒,下意识就要起身去扶,可动作太急,刚用手臂撑着沙发站起来,胳膊就一阵酸麻,又 “咚” 地坐回沙发里,疼得他龇牙咧嘴。
应归燎还以为钟遥晚是关心自己,感动得热泪盈眶,刚要去关心他,却听钟遥晚说:“你小心点!脚下那箱是给你妈买的美容仪,别给踹坏了!”
应归燎:“……”这男朋友是垃圾站里捡来的吧。
他在钟遥晚的死亡注视下,小心翼翼地放下快递,然后揉着酸痛的胳膊走过来,在钟遥晚身边坐下,说:“什么你妈我妈的?那是咱妈。”
“没错啊,阿晚!”陈祁迟也跟着起哄,“那是咱妈!”
唐佐佐挑眉:「有你什么事?」
陈祁迟眼睛一转,说:“我和阿晚不分彼此啊!”
吃过晚饭以后几人又凑在一起玩桌游。
今天玩的只是个简单的卡牌游戏,但是赌注却不简单——谁输了,谁就要负责把钟遥晚堆在客厅的快递全拆了。
原本还带着几分随意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唐佐佐眼神专注,陈祁迟攥着卡牌的手都在微微用力,应归燎更是连指尖都在轻轻点着桌面思考策略。
可惜任凭三人怎么认真,都没逃过钟遥晚的 “碾压”,一晚上下来,钟遥晚只输了一把,输家始终在陈祁迟,唐佐佐和应归燎之间轮换,最后三人只能认命地蹲在客厅拆快递,忙活到了将近十一点才结束。
晚上,应归燎擦着头发回房间,见钟遥晚正坐在他那张宝贝沙发椅上对着手机出神。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先在钟遥晚眉心印了个带着湿气的吻。
沐浴露的清香混着水汽扑面而来,钟遥晚下意识往后靠,仰起头接住他的吻。
自从上次开荤以后,两个人时不时地还是会亲热一下。不过,应归燎的自我反省还是奏效了的,到底不会再像先前那样没轻没重了。
就在应归燎的手顺着他的衣角往上探,想解开衣扣时,钟遥晚忽然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了宝贝?” 应归燎停下动作,语气带着点笑意,视线却直白地往下飘,落在他的领口处。
钟遥晚没理会他的小动作,伸手理了理被蹭乱的衣服,坐直身体说:“和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还得衣冠楚楚地说?” 应归燎挑了挑眉,干脆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
钟遥晚抿了抿唇,语气认真:“预支一个月工资。”
他的日常开销不多,先给奶奶汇一部分,自己留些生活费,剩下的全存进了理财里,这会儿要临时取出来,倒是怪麻烦的。
“啊?”应归燎一愣,随即笑道,“想买什么直接和老公说,老公给你买不就好了,还需要预支工资。”
应归燎的生活态度和钟遥晚的完全不同,讲究一个得过且过,且过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