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槿雾蓝
“哪有第一次见面就送假货的?”钟遥晚说,“等你以后追到佐佐了,送假货的光荣任务就交给你了。”
“可别!”陈祁迟连忙道。
就在钟遥晚以为陈祁迟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听他理直气壮道:“少爷直接去拍卖行给咱爹买两幅都行!或者找个名家定制几幅,让他挂在客厅多有面儿啊!”
钟遥晚:“……”可恶的富二代。
钟遥晚又休息了一会儿,等到身上的疼痛完全消退以后才去检查那张河岸红亭画。
他将画轴轻轻搭在沙发扶手上,视线先扫过落款处的 “齐临” 印章。
印章边缘的朱砂色泽温润,没有新印的刺眼感,反而透着岁月沉淀的柔和。
他低头细看笔触。亭檐翘角的线条转折处利落却不生硬,河水的墨色晕染自然,没有刻意模仿的滞涩感,连石桌上的细微纹路都勾勒得恰到好处,种种细节都与他曾经接触过的齐临真迹特征完全吻合。
“是真迹。” 钟遥晚松了口气,指尖下意识在画纸上轻轻摩挲,打算将画作收起来。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顿住了。
指下的触感有些奇怪。不像普通古纸那样带着清晰的自然纤维纹理,反而透着一种近乎诡异的细腻,摸起来的触感更像是某种光滑的织物,而非传统宣纸,却又说不出具体哪里违和。
钟遥晚疑惑地皱了皱眉,又重新抚摸了一遍画纸,这次指尖按压得稍重了些。
下一秒,一股微弱却清晰的脉搏跳动感,顺着他还带着点麻木的指尖传递过来。
那跳动频率缓慢而稳定,像沉睡中的心跳,与寻常物品的触感截然不同。
“这东西是思绪体?!”钟遥晚大惊。
“啊?!”陈祁迟闻声回过头,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兴奋,“可以啊老钟,给咱爹买个礼物还刷上kpi了?”
钟遥晚没理他的打趣,脸色沉了下来。
应书也是有灵力的,思绪体即使净化了也会有微弱的灵力残留,轻易就能感知到。
这下自己的工资可是打水漂了。
虽然第一次见面送假画不好。
可是送思绪体更加不好吧?!
“要净化吗?”陈祁迟问。
钟遥晚对着画作沉默了片刻,说:“我最近的状态没办法净化。”
他本就是因为记忆反噬的副作用,变成半残废好几个月的,在完全好起来之前再接触亡者记忆只会对钟遥晚的身体状态雪上加霜。
他顿了顿,看向陈祁迟:“那间放思绪体的房间里有一个比较大的桃木盒子,你把这个挂轴先放进去吧,等晚上阿燎回来了再说。”
“好。”陈祁迟连忙应下,收好挂轴后小跑着去进行存放工作。
应归燎这天时不时地会给钟遥晚发消息,但是一到夜晚,他的消息就断了。
钟遥晚看着窗外的月色,他们大抵是遇到实体化的思绪体了。
他靠在床头,偶尔起身喝口水,一直等到凌晨三点,才终于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
是应归燎和唐佐佐回来了。
进屋的脚步声中伴随着应归燎的骂骂咧咧,钟遥晚不用出门都知道他肯定又和唐佐佐开始斗嘴了。
不过,这声音在应归燎靠近房间以后又马上消失了。
钟遥晚听着脚步声,唐佐佐应该也回去自己的套间了。
他撑着身体缓缓爬起来,打开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应归燎在往浴室走。
他的衣服上沾了淤泥,连发间都挂了些草屑。
应归燎听到开门声,疑惑地回过头。他的眼中藏着点疲惫,却在见到钟遥晚的瞬间一扫而空:“阿晚?怎么这个点还没睡?”
“有点事找你。”
“什么事?”他走过来,习惯性地想要拥住钟遥晚,可刚抬起胳膊就想起自己身上又脏又乱,而钟遥晚显然已经洗过澡了,正穿着干净的睡衣。
他怕把人蹭脏,只能悻悻地收回手。
然而,钟遥晚却不在意。他主动伸手拥住了对方,把脑袋靠进他颈窝里,鼻翼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尘土味。他说:“先说你那边的,案子解决了吗?”
“解决了。”应归燎弯起笑,回抱住他的腰,“那东西藏在老槐树的树根下面,佐佐拖住了怪物,我就去挖它墙角,半天才弄出来。”
“受伤了吗?”
“受伤了!”应归燎立刻摆出委屈的模样。他拨开自己的衣领,指了指颈侧,说:“好疼啊阿晚,要是能亲一下的话应该会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