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7章  槿雾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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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祁迟看着他:“……”

钟遥晚将丁香花蕊含入口中,缓缓咀嚼。一股灼热的辛辣顿时在舌尖炸开,顺着喉管一路烧进胃里,仿佛吞下了一枚烧红的炭火。

这痛楚中带着奇异的暖意,像毒瘾般让人欲罢不能。

借着体内翻涌的热意,他再度靠向树干睡了过去。

虽然今晚有地方住,但是说不准还会发生什么意外,养足精神才是最重要的。

月光漫过山脊时,两人才悄然动身。

村子静得诡异,杳无人迹的巷弄蜿蜒如蛇,两侧农舍的土墙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夯土。沿途农舍的窗纸后都晃动着昏黄的灯火,那光影不安地摇曳着,像是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夜风掠过屋檐,带着深山的凉意。几片枯叶在巷弄里打着转,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他们很快找到了那座带菜园和猪圈的院落。篱笆是用枯树枝胡乱扎成的,好些地方已经朽坏,露出狰狞的缺口。菜园里的蔬菜蔫巴巴地耷拉着,叶片上沾着夜露,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就在钟遥晚的手刚触到篱笆的瞬间——

砰!

主屋突然传来瓷器炸裂的巨响。

钟遥晚还以为他们被发现了,下意识抬头望去,却只见纸窗上投映着四五道扭曲的人影。

都是男人的轮廓。

他们似乎并没有发现院子里的异样,都背对着窗户正在做什么。

正当钟遥晚眯起眼睛辨认时,一道凄厉到极致的哀嚎猛地炸开:“啊——!不要了!求求你们,不要这样!不、不要这样!”

惨叫声在寂静的村落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可周围的农舍依然死寂,连原本晃动的灯火都仿佛凝固了。所有村民都对这惨叫充耳不闻。

陈祁迟下意识屏住呼吸,伸手拽了拽钟遥晚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惊疑。

那女声虽然因痛苦而扭曲变形,难以辨认。但这个方位,这个院落,分明是池悠然出事了。

钟遥晚朝陈祁迟比划了个手势:「走,去看看。」

两人弓着腰,像两道影子般悄无声息潜入院中。脚下的泥地沾着夜露,湿滑难行,枯树枝扎成的篱笆朽坏不堪,稍一触碰就发出细碎的 “吱呀” 声,惊得两人瞬间定格,直到确认屋内没有动静,才继续猫着腰贴近土房墙面。

他们刻意绕到屋子后面,这里背对着村道,能避开可能突然开门的村民,也能借着墙角的阴影隐藏身形。

这间土房是典型的 “一明两暗” 格局,面积狭小得可怜。

西侧房间里,两个中年人歪歪斜斜地躺在木板床上,呼噜声震天响,对近在咫尺的暴行充耳不闻。东侧房间门扉紧闭,隐约能看到里面堆着些破烂农具,倒没有什么声响。

所有的喧嚣都来自中间的客厅。女人压抑的呜咽声中混杂着男人们粗鄙的嬉笑与恶毒的咒骂,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耳朵里。

钟遥晚的心猛地一紧,不用看也知道屋里正上演着何等惨烈的欺凌。

“你是老子花大价钱买回来的,懂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如同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哭什么哭?再嚎老子抽你!”

这声怒吼连事不关己的陈祁迟都被惊得浑身一颤。钟遥晚立即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少安毋躁,随后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在糊着旧报纸的纸窗上戳了个小洞。

纸窗发出细微的撕裂声,像昆虫振翅,瞬间被屋内的嘈杂吞噬。

两人凑在洞口,屏息往里望去。

光线首先刺入眼中——客厅里昏暗得像浸在墨汁里,只有墙角矮桌上的一盏煤油灯燃着豆大的光。

昏黄的光晕苟延残喘地摇晃,将无数尘埃与烟丝照得如同在脓液里浮游。

那油灯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气味甜腻得发腥,像大朵大朵的腐花在密闭空间里溃烂,与汗臭、血腥气搅拌在一起,黏稠地糊在人的鼻腔黏膜上。

地上散落着瓷片,锋利的边缘反射着幽光。四个男人的黑影被油灯扭曲放大,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如同群魔乱舞。他们围成的圈子中心,池悠然像一只被撕碎的娃娃蜷缩着。

刺啦——

混乱间,钟遥晚没有看清是谁先动的手,只有布料撕裂的声音异常清晰。

池悠然单薄的衣衫被粗暴地扯开,露出布满伤痕的肩膀。青紫交叠的淤痕间,深可见血的抓痕与烫伤的旧疤纵横交错,新鲜的指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苍白的肌肤上泛出狰狞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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