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槿雾蓝
钟遥晚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是落在自己身上的。除了中途,应归燎管不住手玩他耳朵的时候,唐策的目光一直都是聚焦在他脸上的。
为什么今天会这么看着他?
钟遥晚不知道。
他只是在看故人之子吗?
钟遥晚不确定。
今天的钟遥晚,和之前的钟遥晚,到底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会引来唐策别样的关注?
钟遥晚想不明白。
“怎么了?”应归燎注意到钟遥晚的异样,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钟遥晚闻声回过神,眨了眨眼,说:“没事,可能是我多心了。”
【作者有话说】
灵能者的都市传说:听说几百年前,这个世界上的灵能者没有那么稀少。是因为百年前出过一个戏班子,人数才急转直下。不过,由于这个戏班子过于残暴,官方有意抹去了和它相关的事实,人们甚至不知道黄泉戏班曾经坐落在哪个城市。
不过,彩幽市及其周边只有柳如尘一个人在承担思绪体的净化工作,并且妖魔鬼怪都退散事务所始终拒绝和官方进行正式合作。众人猜测,或许那个戏班的大本营就坐落在曾经的彩幽市也说不定……
第239章 照旧
钟遥晚:「不好意思,没输过。」
唐策的行为是矛盾的。
但钟遥晚并没有放任自己在这个死胡同里钻牛角尖。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到最初的目的上。
他一直关心的双生相事件, 在莲花镜的帮辅助下,确认了唐策流出双生相的过程是无心的,也明确了双生相流出的过程。
并且,他也已经确定了, 唐策将黄泉戏班的思绪体都保管了起来。虽然他有让钟遥晚和应归燎也帮忙想办法让思绪体们自我净化, 可是那毕竟不是一个正式的委托, 唐策更没有把思绪体保存的位置告诉他们, 让他们实实在在地接触到思绪体,导致这个邀约更像个转移注意力的幌子。
更何况, 唐策这些年又确实都有在尝试让思绪体们自我净化。或许他现在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做,而将净化工作搁置了,但那终究是唐策自己的选择和计划, 只要他不将危险扩散出去, 不违背最基本的底线,钟遥晚自问没有立场,也没有必要去强行干涉他人的私人事务。
想通了这一点,一直紧绷在心头的某根弦, 似乎“嘣”的一声松开了。
一种久违的轻松感涌了上来。
钟遥晚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喉咙里甚至还溢出几声含混的哼声。然后, 他侧过身, 手指摸索到座椅侧面的调节钮, 熟练地一掰——
咔哒。
副驾驶座的靠背缓缓向后倾倒, 形成了一个适合小憩的舒适角度。
“到家了叫我。”钟遥晚调整了一下姿势, 舒服地窝进座椅里,舒服地闭上眼睛, 仿佛刚才那个眉头紧锁、反复推敲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应归燎正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 眼角余光瞥见他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摆烂”操作, 差点气笑了:“钟遥晚,你刚才还愁眉苦脸的,这就……放下了?想开了?”
“嗯。” 钟遥晚闭着眼,从鼻腔里哼出一个模糊的音节,“不是你说的吗?放假就不要想什么鬼啊、怪啊的。我回平和市可是度假的,我就找个舒服地方躺着去,晒太阳,看闲书,喝咖啡。至于你嘛——就好好在事务所里工作吧。”
唐策那番半真半假的陈述,钟遥晚事后也原原本本地转述给了唐佐佐和陈祁迟。
两人的反应,倒是比他预想的要平淡得多。
唐佐佐就不说了,唐策虽然常年不在她身边,但是对她的好是明眼人都看得到的。这种基于血缘和长期付出的天然信任,让她在听到那些疑点时,更倾向于理解为唐策有自己的苦衷和难处,而非存心不良。
至于陈祁迟,他信任唐策的理由就要无厘头地多。
这位大少爷还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再加上他遇上的捉灵师虽然性格迥异,但行事都自有其原则和底线,这让他对捉灵师的职业有了一层滤镜。唐策那些语焉不详,在他听来,更像是高人行事神秘莫测,而非包藏祸心。
向两个知情人士交代完后,钟遥晚心里那点关于唐策的纠结,也就真的暂时告一段落了。
钟遥晚嘴上说要度假,其实最后哪儿都没去,搬了一把躺椅在事务所的阳台上晒太阳,一边看闲书,一边看着应归燎和唐佐佐忙进忙出。
而他对这个事务所最大的贡献,就是在饭点的时候点开外卖软件,对几人进行投喂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