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槿雾蓝
“放心吧,我有分寸。”钟遥晚想了想,说,“你觉得……会不会是眠眠和南天发现了什么,所以才被带走了?”
应归燎若有所思。他低头看着掌心那片花瓣,像在把零散的碎片往一块儿拼。
“大本营在我们小区……”他喃喃道,声音越说越轻,像是忽然被自己的推测绊了一下,“他藏起来的那些东西——黄泉戏班的遗留物,不会……都在我们小区里吧……?”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这里要插播一条主包的地狱脑洞
感觉钟遥晚有的时候挺直男的,比如说,他和应归燎两个人去逛largeso的时候,应归燎选了好几个香氛,打算买一个放在卧室里。
他问钟遥晚哪个好闻。
钟遥晚说:这不是闻起来都一样吗?
后来他们遇到了怪物,一共有两只,一个散发着三十天没丢的烂香蕉皮味,另一个散发着三十年没洗澡的大狗勾味。
钟遥晚说:我们一人一只,你去打狗,我去切水果。
应归燎说:……哪个是狗,哪个是烂水果?
钟遥晚(鄙视的眼神):你怎么这都分不出来?
第280章 中场
“平和路的三号监控,刚才忽然黑了!”
应归燎把自己的分析给唐佐佐以及陆眠眠的父母说过了。
唐策来的时候, 小黑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现在才终于从沙发底下露出了脑袋,趴到钟遥晚腿上去,撑了个懒腰呼呼大睡。
唐佐佐那边暂时还没有回复, 但是陆眠眠的父亲陆正光却回得很快, 几乎像是守在手机边等着。
关于这位长辈, 钟遥晚了解得不多, 只隐约记得,之前去应家过年的时候, 听应书提起过一嘴。
他知道陆正光、应书、许心、唐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只不过长大以后,陆正光没有选择做捉灵师,而是和他的父辈们一样, 走进了官场。
后来应书和许心选择和卢惟合作, 在警局内部成立第九支队,这背后的牵线搭桥之人,正是陆正光。听说年轻时候的卢警官也曾经意气风发,比现在勤快得多, 甚至带动了其他城市效仿平和市的模式,建立警局与捉灵师的联动机制——当然, 前提是当地的捉灵师愿意合作。
钟遥晚从柳如尘那里听说过, 这项制度在不少城市都推行得不错, 唯独彩幽市及其周边, 始终进展不顺。官方不是没有向她递过橄榄枝, 但她拒绝了。
据柳如尘所说,她不喜欢被束手束脚的感觉, 和官方合作虽然在某些情况下可以轻松很多, 但是同样的, 也会有不少限制。现在这样,偶尔协作,互相尊重,也挺好的。
钟遥晚当时没有多想。可后来他逐渐意识到,柳如尘说这话时,不止是不愿意,更有一丝几乎被压平的抗拒。
那抗拒无关性情,无关利弊,更像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
在得知了黄泉戏班的所作所为以后,钟遥晚越来越难以摆脱一个联想:
戏班如此肆无忌惮地进行人体改造长达四十年,从来没有人救过他们吗?
不是没有目击者,不是没有人逃离。可是戏班依然存在了四十年。那些被带上台的人,被当成小丑、当成展品、当成取乐的工具——台下的观众,戏班的运营者,还有那些本该管束这一切的组织,没有一个人伸出手。
病态的审美,病态的狂欢。
而戏班主,很可能从未得到过制裁。他的后人至今混得风生水起,西装革履,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无人知晓他们祖辈手上沾过多少血。
那些血泪与生命,被轻飘飘地翻过一页,像从未存在过。
其中,很可能也包括柳如尘的先祖。
钟遥晚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这样的猜想,后人站在历史长河的彼端俯瞰过去的时候,那条来时路总是布满荆棘的。
钟遥晚的思绪飘了很远。再回过神是因为手机一直在口袋里震动。
他摸出来一看,发现应家的小群里全都是消息。
钟遥晚往上划了几屏,大致拼出了事情脉络:应书和谢灵刚刚哄完情绪崩溃的苗苗和许心,安抚了被蒙在鼓里,却能够感觉到家里沉重氛围的许桃,转头又开始安抚险些把家里拆了的陆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