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顾参商
——我只希望,我能“看到”您的幸福。
不要总是满足与“不痛苦”啊,我所爱着的唯一。
“那么,我很抱歉。”
我很抱歉。
我还没有幸福到……让你也一起幸福起来的程度。
“这怎么会是您抱歉的事情呢?——我想要的话,应该是我努力去夺取,正如我想要您的爱,所以希望您能信任我、信任似乎并无定式的爱,正如我想要看到您的幸福,所以努力让您幸福。”
“但我的幸福只是我的事情而已。”现在反倒是西尔万在反复提出问题、表达困惑了,“哪怕你想要……也不该是你的责任。”
“所以我只是在尝试着用您不会排斥的方式让您感到幸福。”艾利安却笑起来,“重点从来不在于责任……只是,您不在意,而我在意罢了。”
这就是爱吗?
西尔万如此问自己。
“这已经足够无私了。”他说,“没有你说的那么差。没必要用那种方式来降低预期。”
“只是因为太过爱你,所以所有的感情、只要参杂了‘我’,就只会觉得繁杂自私而已。”
艾利安像是叹了一口气,“西尔万,如果你想要的是这种爱的话……这些,足够了吗?”
“也许吧。”西尔万只是轻轻说,“我只知道,看到过你称之为‘爱’的东西之后,我就再也难以被那些污浊的、混入了太多‘自私’的感情所触动了。”
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如此美丽,“……或者你也会是我的唯一呢?”
【作者有话说】
*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哥林多前书》
*爱是想要触碰又收回手。《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斯蒂芬·茨威格
*要不是有人告诉我这是爱,我会以为这是一把赤裸的剑。《最后的对话》博尔赫斯
第181章 小狗
“所以我有的时候总会感觉,爱这种存在是不是本身也是一种疾病。”
西尔万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历史上真的有谁全心全意地爱着某存在还成功晋升为天枢裔的吗?”
“……一般来说主脑都不会记录天枢裔的感情问题,而且先不说虫族感情匮乏,重点是大多数天枢裔都没有长这种程度的恋爱脑,爱得这么纯的没空修炼成为天枢裔,”基本上也不可能被判定为天枢裔苗子,
没想到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拉着讨论感情问题,忙得昏天黑地的维克多勉强打起点精神来听西尔万说话。
“而且按照你的说法,他这不是挺理智的吗?”
只是你觉得他纯粹得有些……难以理解而已。
说实话维克多也觉得挺难以理解的。如果之前艾利安一直都是这么表现的话,那他也不奇怪西尔万为什么一直坚定不移地将其判断为精神疾病了。
不过倒也真挺纯爱的。
除了深沉沉重过分以外,这份感情看起来居然比虫族正常的“感情”都要健康得多。
正得发邪。
“……就是因为太过沉重,却依旧没有表现出其他更扭曲的征兆,所以反倒会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在酝酿一些更可怕的事情。”
感慨、触动是短暂的,困惑、疑惑是长久的。
欲-望什么的是正常的,占有欲控制欲也完全在一个正常的范围内,哪怕有一部分展现出来的异常,也完全可以归因为精神疾病、且已经被过分轻松地纠正——他选择性无视了自己当初的头疼——
总之,太正常了,反倒显得不太正常。
维克多觉得有可能,但是他已经成功意识到不能用常规虫族的扭曲思路去揣度艾利安了——毕竟以他这种纯爱的症状确实不太常规。
所以,“可能是因为定位不太一样呢?”维克多支着下巴批文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说不定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那个反向侵略你的资格,所以选择用这种特殊的方式来走极端。”
简单来说,一开始的方向就不一样,是从下而上的。
这个和体位雌雄都没什么关系,单纯就是在相处过程中慢慢定下来的,也和天性有关。
又或者……在某种程度上,太健全了。
起码在“爱”这种东西的认知上,他的基础认知就是相当正面的,基调定下来之后就不可能走歪。
……这么说来爱教育还是很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