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谁也不爱
封仇云这边已经没什么人了,山中的枪声越来越急躁,那些家伙知道在这里过夜也是一件麻烦事,更何况这山里恐怕也没什么动物,他们肚子填不满,饥寒交迫后,明天天亮机会就更少了。
封仇云的手上如今还剩下一面红旗。他对红旗者的要求非常高,一个给了从小练武术的小子,力气大到让他也不得不佩服;还有一个给了战斗技巧和柔韧度异常强悍的女兵,接连绞腿的招式像牛皮糖,让他也防不住。
因而,在给出那两面后,就没什么人盯着他了。
随着他把最后一面黄旗给了个负伤累累的学员,最后的红旗也几个人惦记了。
他已经起身准备要回军区睡大觉,却看见一道身影慢悠悠地从山坡上走来,迎着夕阳照出红色的轮廓。
想了想,封仇云重又坐下,双手撑着脑袋懒散地靠在树边,不动声色把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嗯,好像没受伤,也没有很疲惫的模样。
——
夕阳把天际烧得一片暖金,残光像融化的蜜,缓缓淌过山崖。
封仇云就坐躺在松树下,杂草垫在身下。他双手枕在脑后,肩线舒展,迷彩领口敞得更开,夕阳斜斜切过他的胸膛,布料下胸肌轮廓柔和却扎实,腰腹线条顺着光影往下收,多了层慵懒易碎的性/感。
风拂过松枝,光斑在他锁骨和小臂上明明灭灭。长睫投下浅影,眼神像是蒙上一层纱,仿佛下一秒就会融进即将到来的暮色里。
宓嵊一步步走近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暧昧的光线勾勒出一站一坐两道剪影,宓嵊飘忽游荡的意识忽然感受到自己就站在这个天地之中,站在人间,站在封仇云的面前。
封仇云当时跟他一起回来,因为实在是“衣衫不整”,就干脆在指挥室换了一套上衣。他还记得当封仇云把那件太小的衣服脱/去时,有多少目光战战兢兢地往那里瞥。
有多少目光就有多少人在觊觎。
封仇云倒是坦然,还打趣他们说“要不要再上手摸摸?”,但宓嵊的手心已经被自己掐出了一道血痕。
他后悔为了自己的一点小乐趣,反而将美味展现人前。
封仇云在歇假的那段时间天天往军区医院和其他军区跑,后来传言就愈来愈烈,尤其是那些性情奔放的异国士兵,从“愿意用三百万积分换和那名中校上/床”到“他的胸肌把人闷死了都算喜丧”,从“假意和他切磋后被他健硕的大腿绞住能爽一个月”再到“中校洗浴后用的一次性毛巾五百积分起拍”……
原本低调神秘的中校只能是他人仰望的存在,哪怕有肖想也只敢自己意/淫,现在却好像都要把这人拉下神坛,尤其是有军官真的实践、去找这位中校练习格斗,近身被压倒在地后红色从脸爬到脖子,封仇云还以为是他被打败后羞愧,请人家喝了酒。
那名军官以为是烛光晚餐,被艳羡者唾骂了一整天,结果晚上时封仇云抱了一箱子量产酒,又叫了一帮子人畅饮。不过这名军官事后回忆,自己在“被满身酒气的中校搂着肩膀,脸埋在他的胸口、手搭着他的腰时”就已经不后悔了。
因此,后悔的就成了宓嵊。
第29章 爱的论证,占有还是乞求
封仇云看着他走过来,也不说动手,就是直直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
封仇云看着他走过来,也不说动手,就是直直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然后坐在旁边。
“拿到旗了?”封仇云挑眉问,“有把握?”
宓嵊看着他:“没有。”
封仇云没说话。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爱过。
“什么是爱?”
“嗯……嗯?”
真是这种问题啊?
不过封仇云也仅仅惊讶的两秒。
“爱就是,”然而封仇云张口,脑海中却一晃而过无数个瞬间,却又都被他pass掉,于是第一次不知该如何说起。
封仇云望向宓嵊:“不必寻求一个答案,它包含在人类的本能内,有时候连自己都发现不了。”
可是他不是人类,宓嵊想。
人类将灰渊比拟成野蛮残忍的天外来客,破坏了他们和平静谧的生活。可生存本身就是残酷的,哪怕没有灰渊,人类与人类之间的资源争夺也是凶相毕露。
宓嵊不认为一个常年与战争和死亡相伴的存在会不理解这一点。就像灰渊本身无法体会弱小的人类所在意的什么守护、团结、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