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比观
“哦,那些吗?那都是治疗用的。”谢衔枝凑过去看他的手机。“一开始严重的时候做过一段时间电击理疗,后面手上知觉慢慢恢复就只做康复训练了。但我睡相不太好,每次睡觉都把手压在身下,手上感觉又迟钝,一压就是一整夜,第二天醒来手上变得更没有力气了,所以医生说只好把手固定一下。父亲觉得这东西放在外面让人看到不好,就把我房间搬到地下室去了。但那都是我自己绑的,拿牙就能咬开。”
“......”
“............”
季珩“啪”地一下把手机关了,不知道为什么,谢衔枝觉得他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仿佛就是多了一些无语。他自然是不知道眼前的人早上看到消息时脑补出了怎样一出恐怖的戏码,才决定立刻冲进监室里捞人。
“噗哈哈哈哈哈......”宋明诚从后视镜看到上司吃瘪的表情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谢衔枝莫名其妙地来回打量两个人,不明所以。
下了半个多小时的雨此刻终于停了,天边还能看见一小缕阳光。银黑色的车拐过最后一个拐角,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一个丸子头的女探员看到车后立马迎了上来。
“报告季监管!您要的早——”
“姚瑾!以后汇报工作,把前因后果全都说清楚!”季珩黑着一张脸训斥,把后座车窗摇了上去。
姚瑾提着一堆早餐还未来得及反应,就看到上司板着脸下车,风风火火地朝别墅去了,只朝身后一点:“给他吧。”
后座又磨磨蹭蹭探出了一颗毛茸茸的头。
姚瑾:“啊?”
宋明诚停好了车后仍然止不住大笑:“哈哈哈哈哈,小瑾啊,我跟你说,有意思,老季这个人真有意思......”
他拍了拍她的肩,回过头就见自己上司还阴沉地站在大门口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瞪着他,顿时就噤声了。他耸耸肩憋着笑,抢先一步带着搞不清状况的姚瑾进了别墅,逃离战场。
屋外就剩下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堆豆浆油条小包子的谢衔枝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突然就不高兴”的季珩在台阶上一上一下的站着。
沉默对视良久后。
“为什么不吃?”
“......有点重,拿不动......”
“......”
第4章 项圈
昨夜在场的客人们此刻都已经被带到宴厅房间中等待检查。原本根据序线检测,凶手毋庸置疑就是谢衔枝,但此刻突然通知他们案件需要重新调查,几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
看到谢衔枝作为一个异种竟“安然无恙”地回了房子,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但是在场几人见季珩也进了屋,又不敢直接发作,一个个都把头低下去。
大名鼎鼎的东临区总监管的凶残暴戾手段他们多多少少是有听说的。
豆花好像也感受到了气氛中的不安,坐在苏管家的腿上瞪圆了眼睛,尾巴一甩一甩,看到熟悉的小主人终于回来了,咪地一声朝他飞扑过去,爪子搭在他的裤腿上轻轻地挠。
“真想不到啊......”最先开口的是谈睿,此时终于一改自己一副精英做派,讥笑道:“谢教授竟有这么大本事,不动声色把一个异种养在家里一养就是二十几年。”
盛槐谷和风哲也显然几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接受自己竟然和没被管控的危险份子呆了整整一晚上的事实。
谢承允身体陷在沙发里,脸上已没有了以往那种讳莫如深。他睁开眼睛神色复杂地看向谢衔枝,谢衔枝却低头躲开了那目光。
他叹了口气:“没有二十几年,五年前我在东岸区黑市上看到他,他被打得浑身是血缩在角落里,也不知道自己名字。我孤家寡人的无儿无女,动了恻隐之心把他买下来,当作亲儿子看待。这些年,我给他治病,也教他学一些知识,他一直表现得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差别,哪有一点异种的样子......但这些都无所谓,只是——”
他转身朝向季珩:“请监管们看在他不知情且并没伤人的份上,要惩罚就惩罚我这个知情不报的人,还请放过他吧......”
听了这话,谢衔枝有些不安地喘几口粗气,手背不自觉地蹭了蹭脖子上的项圈,想把它蹭松一些,仍然侧着身子不敢去看父亲。
季珩观察到他好像很紧张,微不可查地朝他身前靠了一些。
“呵,没有伤人?他可是才杀了向探员!”谈睿呛道:“既然凶手都抓了,那也该放我们回去了,为什么又把我们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