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比观
“疼啊。”付南松淡淡地说。
谢衔枝倒吸一口冷气,但又听到付南松道:
“但也挺爽的。”
“爽?!”
谢衔枝瞳孔地震,他不明白,他大为震撼。
他想不通这种事怎么可能和爽这个字联系在一起,但他也不敢问,只能欲哭无泪地认真学习起《序线异常的应对处理办法及话术手册》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结果下午,谢衔枝发现自己的担心很多余,葛佩瑶意外地是个非常细致耐心的人。她针对性地给谢衔枝进行了下肢训练,拿了负重沙袋给他绑在小腿上,一步一步教他如何发力、站稳、起腿。
一开始,从最基本的马步开始练起,葛佩瑶严格要求他保持姿势,不许偷懒,身子微微一晃时长就要翻倍。谢衔枝苦不堪言,没想到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已经累得浑身冒汗,大腿酸胀得像灌了铅一样。一坚持不下去他就想着季珩骂自己小废物小废物的场景,又有动力回来接着练了。
葛佩瑶也不主动催他进度,只是让他反复练习一些基础动作,但是她也从不心软,秉持着会打架得先会挨打的理念,时不时偷袭突然挥腿踢来,虽然不重,但疼得谢衔枝直龇牙。他被打得很惨,却也天赋异禀一般学得极快。
虽然天天叫苦连篇喊得整栋楼都能听见,但那腿法却是一学就会,动作复刻得惊人般准确,像是与生俱来的肌肉的记忆。
这进步太快了......
周五下午训练完,谢衔枝像咸鱼一样倒在地上,双腿颤颤,站都站不起来。
葛佩瑶蹲下身:“你以前绝对学过,谢衔枝同学。”
谢衔枝忿忿地用手背揉揉有些抽筋的腿,“为什么学过还被打得这么惨?这不对吧......”
葛佩瑶歪歪头没再说话,笑着和他摆摆手祝他周末愉快,就朝季珩办公室去了。
谢衔枝躺倒在地上,尝试起身,但几次都失败了。他浑身痛得要命,欲哭无泪地想起明明自己在家当少爷当得好好的,怎么就想不开要经历这种苦。又试了两次,腿上毫无力气,打着摆像飘在天上。谢衔枝索性放弃抵抗,疲惫感再次袭来,不小心倒在地上睡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室内光线已经很昏暗了,窗外不知道什么生物呱呱呱地叫得很难听,谢衔枝幽幽转醒,有些烦躁地看向声音来源。
季珩站在窗边。
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抹橙黄色亮光均匀地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刀削斧凿般俊俏的面庞,左眼中斑斓的星火悄然流转。
是亮晶晶!真好看......
转而,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是在干什么......
观察自己?他猛地坐起身。
没等他细想,那星火熄灭了:“站得起来吗?”
谢衔枝遗憾地看着那亮晶晶熄灭,点点头尝试爬起身。腿还是没什么力气,但是休息了会儿好了许多。他艰难地站起来,与窗边的身影一高一低静静对望着。
季珩背后是淡淡的晚霞余晖,房间内光线昏暗,谢衔枝看不到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只听到他的声音:“谢衔枝......”
“嗯?”谢衔枝疑惑地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大概是监管局大部分人都下班了,屋子里安静得出奇,只有窗外那不明生物还在呱呱呱地鸣叫,破锣嗓子难听得令人心烦意乱。
季珩没有再说话,良久叹了口气,朝谢衔枝走过去,高大的身体挡住最后一抹光亮,但脸上的表情倒是清晰了起来,依旧是那张冰山一样的脸,读不出任何情绪,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家吧。”
一路无话。最近季珩在网上搜索做菜教程给谢衔枝做了很多家常小炒菜,虽然比不上藕香楼的味道但好歹不是顿顿水煮菜,谢衔枝觉得这日子也是慢慢好了起来。他吃饭的速度也日渐进步,虽然仍旧姿势不雅,但是每顿饭的时长都能慢慢缩短。
一顿饭后季珩照常让谢衔枝坐在沙发上涂药,最近每天回家都是一身伤,他自己不方便上药,季珩会帮他把青青紫紫的淤伤都揉开,谢衔枝每天回家还要经历一遍龇牙咧嘴的疼痛。而且涂了药以后,味道冲得豆花都嫌弃他了,晚上也不愿意跟他一起睡。
“一周了,觉得自己学得怎么样?”季珩边揉他膝盖上的淤青边问。
谢衔枝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葛监管夸我很有天赋的。”
季珩手顿了顿:“你自己觉得呢?”
谢衔枝想了一会儿,骄傲地扬起了并不存在的尾羽哼道:
“我也觉得我很有天赋!她教我的招式我一学就会了,我就说我能学吧,打电话我也能打了,一天能打3个!你要是上次让我去学校查案子没准我也能学得很快,都说了不要看扁我......哎呀!”
季珩突然加大了手劲按在那淤青上,都过去一个星期了还没忘记这茬。
谢衔枝疼得大叫,服软道:“嘶.......哎呀你轻一点吧,很痛的!季珩,我这周都很听话的,我表现是不是很好?好好学习爱岗敬业积极复健,连马步也努力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