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阔乐不加冰啊
夏季的衣服单薄,姜冽掌心温度很高,轻而易举地穿透布料落在肩上。
苏云辞后背一僵,迅速起了一层小疙瘩。
她下意识瞥了眼肩上的手,又在听到姜冽的话后,不由得扭头看她,语气微讶:“所以,我们不算朋友吗?”
“怎么会!”姜冽忙表忠心,“我把苏老师当成最好的朋友!”
“是吗?”
“当然!”
见她信誓旦旦,苏云辞笑了,“那曾瑜呢?”
“呃……”
“这会儿可以不是。”姜冽在她耳边说悄悄话。
热气洒在耳畔,苏云辞躲了下,借着挽发的动作,微微侧头,顺势瞥一眼肩上的手,神色犹豫。
如果现在把姜冽的手挪下来,姜冽会不会误以为自己没把她当朋友?
毕竟好几次见到她和曾瑜走一块,两人总是搂搂抱抱的。或许这只是年轻人表达友好的一种方式,苏云辞不太懂,但有点不自在。
——这样的距离对她来说,太亲密了。
姜冽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才意识到自己的“咸猪手”,她慌忙缩回手,一抹绯红从脸颊蔓延至脖颈。
她早晚被她得意忘形、得寸进尺的毛病害死……
都怪曾瑜,老是动手动脚的,害得她被传染了。
姜冽轻轻摩挲指尖,属于苏云辞的体温透过皮肤烫进心里,周身血液为之沸腾。
默默回味几秒,她匆忙环顾四周。
幸好现在是中午,江大学生不是在食堂就是在宿舍,校门口倒没几个人。姜冽心下稍安,视线悄悄飘向身旁的人。
肩上的热源离去,苏云辞紧绷的肩线一松,不着痕迹地呼出一口气。
从包里拿出保温杯,拧开杯盖送到嘴边,才想起来水已经喝完了。无声地叹一口气,又把保温杯重新塞回包里。
姜冽垂眼看向手中的酸奶,只沉默一秒,便掏出纸巾,细心擦掉瓶身上凝结的水珠,递给苏云辞。
“苏老师,喝这个吧。”
“不用了,谢谢。”苏云辞下意识拒绝,几秒后,软下声音解释,“很快就到家了。”
听着她微哑的嗓音,姜冽泛过一丝心疼,“这不是还没到家嘛。”
“酸奶我拧开了,但还没喝。”她又往前递了递,想起苏云辞大夏天保温杯里装的都是热水,解释道,“只有一点点凉。”
见她坚持,苏云辞也不再拒绝,嗓子确实干哑得难受。伸手接过,莞尔一笑:“谢谢。”
“不客气。”
没了狗皮膏药在旁边碍眼,两人渐渐放缓脚步。
苏云辞拧开瓶盖,不紧不慢送到嘴边,微微仰头喝下一口。微凉的酸奶润过发紧的喉咙,顿时舒服许多。
她清清嗓子,问:“有心仪的企业吗?”
姜冽一愣,垂眼盯着脚下的路,声音低而含糊,像是闷在喉咙里,“算有吧。”
很勉强的回答。
“怎么了?”
“唉——”没想到苏云辞会刨根问底,姜冽长叹一声,“不想上班,想当条咸鱼。”
苏云辞想了想,转而问道:“想做艺术家吗?”
姜冽:“?”
思维是怎么发散到艺术家的?
姜冽双眼微睁,撞进她沉静的眸子里,玩笑道:“你看我像艺术家吗?”
闻声,苏云辞将她从头到脚看一遍,竟认真打量起她。
“像。”
语气太过诚恳,姜冽一时分不清她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苏云辞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解,她浑身上下哪里跟“艺术家”三个字沾边。
当初报考江大,仅仅是因为离家近。但江大美院开设的专业有限,在一众都不是很感兴趣的专业中,她选择了个相对感兴趣的。
她忍不住笑,追问:“哪里像?”
苏云辞又看她一眼,好半晌才小声说:“头发像。”
“?”
姜冽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以为苏云辞会说两句场面话,轻轻带过话题,没想到竟不按常理出牌。
只是这个回答,显得既认真又敷衍。认真的是她的态度,敷衍的是她的回答。
她愕然地看向身侧的人,很快确定这是一句玩笑话。因为苏云辞说完这句话后,自己先绷不住,不好意思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