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冬时叙
话音落地,绯瞳脸色变得比先前白了几分。
叶无筝恍然发觉,她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绯瞳白日里才刚刚目睹邻居被剥皮吊死的惨状,眼下好不容易刚缓过来几分,她怎么又提起了!她可真不是个东西!
叶无筝立刻倒了杯温水,递过去,道:“抱歉让你想起了不好的事情,我们换个话题。”
绯瞳的手在发抖。
叶无筝看向他的手。
绯瞳低头轻轻抿了口热水,缓缓呼出一口气,脸色缓和几分。
他露出苦涩又歉意地笑意,语调缓缓,道:“恩人不必道歉,换做旁人,此刻应该都是可以立刻回答出来的。”
叶无筝:我真是该死!
绯瞳继续苦笑着说:“不过我一向不是个大胆的人,所以让恩人见笑了。”
叶无筝已经很内疚了,自然答应:“不着急,若是你不想回忆,我也能找到其他办法。”
她边说边起身,道:“那你快早些休息吧,我明日再来。”
绯瞳笑着摇摇头:“恩人,你还是同我客气了。”
他缓缓开口,将三位受害者的信息都说了一遍。邻居孙姨,五十岁,被剥皮吊死家中。陈家的小儿子,还在上学堂的年龄,被剥皮吊死在家里,是第二天佣人去喊少爷起床才发现的。成衣铺的上任老板,四十岁,死在出城进货的路上,同样是被剥了皮,被发现时马车帘子都被血水浸透了。
叶无筝思考:“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贫有富……这个孙姨平时是做什么的?”
第19章 已婚大魔头谢谨玄深谙一……
绯瞳:“没有什么差事,在家里照顾孙子。”
谢谨玄忽然开口:“这个孙姨家,平时是不是只住着她和她孙子?”
绯瞳一怔,点头,“是。”
叶无筝有些惊讶地看向谢谨玄,疑惑他为什么会知道。
察觉到叶无筝的视线,谢谨玄克制住唇角弧度,翘起二郎腿,道:“孙姨平时靠贩卖兽皮为生,对吗?”
绯瞳思考片刻:“这个我还真是不太清楚。”
谢谨玄却肯定:“就是这样。”
叶无筝好奇了:“为什么这样说?”
谢谨玄看向她,道:“你刚才走的是正门,我是跳墙进来的。”
叶无筝:“…………”
“隔壁院子里晾晒有许多张兽皮。”谢谨玄语气淡淡地分析道,“可是现在是深夜了,更深露重,为什么没有把兽皮收回去?一种可能是忘记了,另一种可能是,家里没有活人了。”
叶无筝:“受害者目前最明显的共性是死法一致,都是被剥皮,所以你认为,凶手也和皮有关?”
人皮是皮,兽皮也是皮。
狗东西脑子还转的挺快。怪不得能单枪匹马……不,没枪没马、就能把天庭搅得鸡犬不宁!!!
谢谨玄打了个响指,轻笑:“夫人懂我。”
叶无筝唇角的微笑淡下去,继续面无表情。
她一点都不想懂他。
叶无筝正色道:“可是兽皮和凶手之间是什么关系?取兽皮、买卖兽皮,或者是与兽皮有关就会被盯上?”
她继续分析:“像孙姨这种在家里带孙子的人,都会选择晾晒兽皮挣些买菜钱,说明镇子上兽皮贩卖行业很发达。”
“如果是卖果子的镇子,通常镇子上会有一户汇总这些果子,再将果子集中卖向其他镇子的商人。”
她曾经和昭华去人间度假过,那个镇子上就是这样的模式。汇总商人很赚钱。
叶无筝看向绯瞳,问:“镇子上有没有类似这种的商人?”
绯瞳想了想,道:“城东的钱老爷。”
叶无筝:“按照我们刚刚的推理,凶手会对贩卖毛皮的人下手,无论是出于什么动机,凶手难道不应该首先去杀这位毛皮大户吗?”
绯瞳摇摇头,思考片刻,道:“或许是因为,钱老爷惜命,身边留了很多人保护他,睡觉时都要有人在床边站岗。”
谢谨玄怀疑地看向绯瞳,忽然问:“你怎么知道的?”
绯瞳面露难色:“我……”
谢谨玄轻嗤:“怎么?你该不会是凶手吧?”
绯瞳低头,道:“我不是凶手,我知道是因为,之前有一次钱老爷让我夜半去他家里跳舞……”
说着,他声音有些发抖,张了张嘴,有些说不下去了。
叶无筝连忙接过话:“别说了绯瞳。我们现在明确了,钱老爷之所以没被杀,是因为凶手还没有找到机会?”
她若有所思,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不如我们给凶手创造一个机会。然后就可以守株待兔,抓出凶手。”
……
叶无筝打算第二天去找钱老爷。
今晚还有住宿问题要解决。
谢谨玄偏要和她住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