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桂花添镜
“够了!”宋运珧从怀中掏出一份定契拍在桌案上,“我一说你两句,你便扯东扯西扯孩子,你且好好看清楚,这是你弟弟跟赌坊的签字画押,你真当你背地里那些小动作我不知晓?丘莞,我当真是太宠着你纵着你,竟让你做这种糊涂事,娘给你的镯子呢?你敢当着娘的面答吗!”
丘莞面色一白,盯着那份定契身上一软,后退两步险些坐回椅子上去。
这事夫君怎么可能知晓呢?
分明钱都已经还清了,弟弟也答应她不再去赌,这事还有谁能知晓呢?
所有可能汇聚在一人身上,想起方才兄妹二人当着她的面同行说话的一幕,丘莞气得唇都在发颤:“是二妹妹说的是不是?”
不是都说好瞒着的吗?怎得这般言而无信啊!
宋运珧听她攀扯,气得冷笑一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弟弟出的那些事,还用人告知?丘家也是盛极一时,到了你爹你弟这一辈落魄,你有功夫在这攀咬我妹妹,到不如去找个风水先生看一看,是不是你丘家的祖坟没埋好,竟是生了你们家这一枝烂根!”
说人不说家,丘莞指着面前人的手都在颤:“我家是烂根,你们宋家就是什么好货?你妹妹出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我看宋家早晚也要毁在她手上!”
宋运珧向来疼爱妹妹,闻言如何能忍,当即将桌案上的杯盏狠狠砸到地上,茶水飞溅到丘莞的衣角,吓得她连着后退几步。
“你敢再说一遍!”
丘莞咬着唇,即便是已经有些怕,但仍旧输人不输阵:“怎么不敢?你妹妹不守妇道、不检点,离经叛道同野男人私会在一起彻夜未归,方圆百里也出不来这样一个放浪的姑娘!”
“你再敢胡说我休了你!”
丘莞梗着脖子:“如何不敢?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话我也还给你,你妹妹同喻家那个眉来眼去的,也就你看不出来,一男一女凑在一起能出什么好事,不就是那档子事?”
这一声声似闷雷在宋运珧脑海之中炸开,他开口要反驳,可却陡然想起,妹妹新婚那一夜,不就是去了喻家?
他一拍脑门,连着后退了好几步,重重跌坐回椅子上。
他怎得这么蠢,看着妹妹从另一个屋子里出来,怎得就一点也没多想?
他大口喘息着,企图平息心中风波,丘莞见状气焰也消了下来,忙到他身边给他顺气:“夫君,我、我也不是有意气你,你消消气……”
她的泪似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直接跪坐在了他腿边,抱着他哭:“我也没办啊,那是我亲弟弟啊,我就剩这么一个亲人……我当真是不知该怎么办,我知道错了夫君。”
宋运珧几口气慢慢捣腾了过来,冷冷看着她,此刻也没心思去管她那个糟心的弟弟,心中只剩下一件事。
妹妹和喻晔清的事,究竟是真是假?
他心中暗道不能心急,不能信一面之词,意思需得查明了才能处置。
若姓喻的当真敢引诱他妹妹,他非得要了他的命!
他一把将丘莞推开,指着她道:“你休要胡言,若我听到传出我妹妹一点半点风言风语,你看我会不会要了丘茂的命!”
丘莞软了身子跌坐在地上,哭得不能自抑,一句话都不敢再说,宋运珧没再理会她,自己踉跄着走到里间,而当日夜里,倒是先传来了邵家的消息。
邵文昂醒了。
次日一早,宋禾眉自然要穿戴整齐,到邵家去瞧一瞧情况。
兄长正好出门,一同用过早膳后便一起去往角门上马车。
只是一路上兄长看她的神色都奇怪的很,她下意识看了兄长两眼:“哥哥可是有话要说?”
宋运珧沉默片刻,没说什么。
宋禾眉心中不解,猜测问道:“兄长昨夜与嫂嫂谈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