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9章  桂花添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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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禾眉想了想,觉得这话问了也是白问,哪有男子会在这种时候说累的?

想着他浸湿了的衣裳,她又问:“你今日可有别的事?你的公务,亦或者去探望亲眷什么的。”

昨日去寻他时,他与他姑母也不知原本在说什么,可曾还有话没说尽。

喻晔清沉默一瞬,似是明白过来什么,低声道:“我可以即刻走。”

言罢他作势要起身,宋禾眉怔了一瞬,忙一手压身上被牵带起来的薄衾,一手去拉他的手腕:“你急什么,我不是撵你走的意思。”

她本就累,拉他也使不上多大力气,只得又握着他的手腕晃了晃,叫他重新躺回来:“你家中长久不住人,你回去定是不方便,若你愿意,留在宋府也是成的。”

说到一半,她声音停顿片刻:“客房有许多,兄长也不会去你面前点眼。”

她想,过去的事不好翻篇,喻晔清看到兄长定会不悦。

至于她自己……她觉得喻晔清应当并不厌恶她,有些事动作间是骗不得人的,若是真的厌恶,他哪里会动作那么轻,会愿意依照她的意愿停,又抱着她睡一夜的。

思及此,她觉得握着他手腕相贴的地方都有些烫人。

有个念头在心底一点点生出,她喉咙咽了咽,而后指尖稍稍松开,一点点从他的手腕向下,一路滑向他的掌心,轻轻触了触。

她看到过这个疤痕,此刻指尖一寸寸抚过,让她觉得心口发闷,分不清是自责还是懊悔,反正无论哪一种她都改变不来现在的结果,她忍不住喃喃:“是不是很疼?”

喻晔清的手动了动,反手将她的指尖握住。

记忆中彻骨的疼与窒息似被她这话给包裹起来,他察觉到了她的低落,听着她轻缓的语气,他不想让她如此,本能地开口:“还好。”

可宋禾眉不信,这么深的疤痕,三年都未曾消减下去,又怎么可能会还好?

她也不懂这种有什么可装的,难不成不怕疼便是多有气节?

她恹恹地抿唇不语,也并没有将手抽出来。

床榻上陷入安静之中,本以为她不开口,喻晔清这样性子的人便会一直沉默下去,可他似是在寻话与她说,语气都透着些不自然:“我确有公务在身,但已并无亲眷要探望。”

许是因那份情动缓和了下去,他的声音也变得清明几分:“昨日并非故意迟来,因是我父亲忌日,原母亲忌日在半月前,我有公务没能回来,只得放在昨日一同前去。”

宋禾眉一瞬恍然,难怪那么巧,他一回来便在家中遇到了他姑母,原是要一同祭拜他父亲,也难怪昨日拖延到了亥时末才过来,合着是燕好之时要避开忌日。

那他白日里那般弄她是做什么?她还真以为他就打算在那屋中行事,更难怪她一说亥时他便应的那么快。

宋禾眉莫名觉得自己被他给算计了,可偏生邀他来宋府还是自己提的,还真是处处都合了他的心意。

她抿了抿唇:“这三年间你回来过是不是?”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的心思展露太明显,好似在上赶着问他为何不来寻自己一般。

末了她又添了一句:“可有回来过祭拜你爹娘?”

喻晔清答的直白:“有。”

宋禾眉觉得心口被捏拽了一下,有些本不应该生出的酸涩溢出。

所以他其实并不想见她的,否则怎会于她而言一直杳无音信。

她分明留了婆子打扫他的屋子,也给他姑母留了话,可还是未曾得来他的消息,他是在故意躲着她?还是因未曾得如今的官位,顾忌兄长故技重施?

若是未曾在邵府遇到,那是不是连如今的见面都不会有?

宋禾眉深知此刻心里的婉转不该有,他们之间本也不是她可以质问他的关系,可有些滋味不是理智能解释压制的,她觉得自己心头的悸动在此刻成了自作多情,身上的黏腻也在笑她被他耍弄。

原本还想问问那产婆的事,如今想想幸好没问,否则当真是一点颜面都没有了。

她装的不在意,皮笑肉不笑道:“你是个孝顺的。”

她话说的像个长辈,惹得喻晔清侧眸去看她。

宋禾眉视线直盯着前面某处,也不知何时板起脸来,他对她的情绪十分敏锐,这是年少时便养成的习惯练就的本事。

他能看透她的心绪,却难猜她的心思,他不知是不是险些被人撞破此事,让她觉得难堪。

可他在她的屋子,躺在她的衾被之中,触及她身上的细腻柔软,被她清冽的味道包围,又有她的默许与催促,这个错像他的劫难一般,他一定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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