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桂花添镜
越是疏冷端正的人,在沾染上情欲时便越是带着触犯禁忌般的刺激,宋禾眉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幸而身上疲累尚能拉住她的理智,她喉咙咽了咽:“你应当不会做过分的事罢?”
“不会。”
他说的正经。
只是他眸色深深,声音都有些暗哑,实在不像会说到做到。
但下一瞬,她整个人被向上一提,与他的胸膛贴得更紧,也正叫他能埋首在她脖颈处,与她抱的严丝合缝。
宋禾眉身子僵着,不知他要做什么,但他确实在刻意与她的脖颈避开些,下颚抵在她的衣襟处。
“你也会心疼我?”
喻晔清突然开口,直白的叫她一怔。
宋禾眉喉咙咽了咽,虽有些难为情,但她还是想说实话:“为什么不会?”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对自己亦有些无奈:“那么深的疤痕,得多疼啊,还不准我心疼吗?”
她也回贴在他的肩膀上:“你我也是自小相识,再怎么说也是好过一场的,你当我什么,瞧见了你的伤还能无动于衷不成?”
喻晔清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将她抱的更紧。
半晌,才低声道了一句:“但日后你或许便不会了。”
宋禾眉仰着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喻晔清没回答,只是问她:“不睡了吗?”
有过方才的吻,宋禾眉很难不将他这话往旁处想,赶忙点头:“是要睡的。”
喻晔清又是将她一揽,让她能稳稳倚靠在他怀中,他抬起另一只空下的手,覆在她眼上:“要灭了烛火?”
“不用,这样就好。”
宋禾眉感受他掌心的传来的暖意,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让她觉得安稳的很,原还想着同他说一说话,却在几息的功夫竟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床榻上只剩下她一人,而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
宋禾眉躺在床榻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能确定,昨晚不是梦,却也不免因喻晔清的突然离开而心中空空。
这走了,应当就如他说的那般,离开常州了罢?这一走又不知要多久,怎么就走的这样悄无声息,也不知同她道个别什么的。
大抵也是病好了的缘故,她觉得身上也跟着松快了不少,也终是意识到有些饿,是以,她将春晖素晖唤了进来。
先是叫素晖去准备吃食,而后将春晖一人就在屋内。
宋禾眉盯着面前低眸敛目的人,缓缓开口:“是我忘了,你自小便心细。”
春晖将头低的更低。
宋禾眉偏头凝视她,唇角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我不过是问问你罢了,你怕什么?”
春晖深吸一口气,当即便跪了下来:“夫人恕罪,奴婢从未想过探听主子的事!”
宋禾眉没说话,只静静等着她回答。
春晖自小便聪明体贴,善揣度她的心思,能知晓她与喻晔清的事并不稀奇,稀奇的是竟没有隐瞒,直接替她将喻晔清唤了过来。
她只是病了,喻晔清又不是大夫,将他唤来分明是揣摩她的心思、讨她的好。
也就是说,春晖应当也看出了她对喻晔清动了念。
屋中沉默片刻,春晖才低声答道:“夫人一直不肯叫大夫,奴婢也是没有办法,才想着或许将喻大人唤来,能缓解一二。”
她没起身,而是直接将头嗑在地上跪俯着:“三年前的事,奴婢一直很后悔,若是奴婢当时去了喻家,是不是能早些发现不对劲,夫人的遗憾奴婢都看在眼里,奴婢也想为夫人做点什么。”
宋禾眉眯着眼打量她。
她有自己的小心思,宋禾眉是知晓的。
但凡是人,谁又能没有自己的心思?用人之法有一点便是不要束缚太紧。
春晖自小跟在她身边伺候,忠心是有,但有时候却太有主意。
当年爹娘劝她回邵府衙时,默许邵文昂对她生米煮成熟饭,那时的春晖看了出来,却认为爹娘的决定对她更好,故而没有提醒。
后来她命其去喻家看看情况,春晖又听了兄长的话,要对她隐瞒,亦是察觉了她可能与喻晔清有牵扯,要帮着她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