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占有 第69节 小涵仙
宋知祎被逗笑,她拿着一颗草莓,诱惑这只调皮鹦鹉,“来,跟我学,玖玖,金-毛-鬼-子,金-毛-鬼-子!”
这辆行走的bba歪了外脑袋,眨眨小绿豆眼睛,在草莓的诱惑下:“金毛鬼子。”
“哇!玖玖超厉害啊!”宋知祎把草莓奖励给玖玖。
玖玖身后的叭叭也馋草莓,但它的语言天赋普通,没有它姐姐高,但还是努力说出:“金毛!金毛!”
宋知祎也给了叭叭一颗草莓。
两只吵闹的鹦鹉就开始在那一句金毛一句鬼子。宋知祎笑得前仰后翻,坏心情消散了不少,笑着笑着累了,她盘腿坐在地毯上,神思又不受控地陷入流沙。
此刻的夜已浓,窗外仍旧闪烁着星光,这一片隐密的别墅式套房位于整座度假村的斜后方,能窥见那座高三十八层的洛可可宫殿式主建筑的左翼。
路氹的夜晚也是璀璨的,凌晨了,宫殿外立面还在上演着灯光秀表演,这场表演会在凌晨一点结束,但彩灯不会熄,酒店大堂的明灯不会息,日日夜夜,每分每秒都是灯火通明。
这里永远明亮,热闹,盛大。
宋知祎从小就在这种环境里长大,所以她不习惯黑暗,夜晚太黑,她会睡不着。
她人生中经历最黑暗的一夜,便是时霂将她送去福利院的那晚。她孤零零地缩在衣柜里,不敢出来,不敢睁眼,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她絮絮叨叨地骂着时霂,骂他是坏人,是讨厌鬼。后来,时霂又来了,说来接她,说不小心把她忘在了这里,温柔地恳求她原谅。
他其实可以抛弃掉她,连把她送去福利院都不必,在黑森林里,他就可以冷眼相待,不必踩下一行脚印来到她面前,就让她烂在灌木和蕨类之下。
宋知祎静静地凝望着自己的宫殿,赫尔海德庄园少了现代化,比不过这里宏伟,也比不过这里璀璨。赫尔海德庄园的夜如此黑,如此安静,但她被时霂抱在怀里,很有安全感,不觉得害怕。
宋知祎到现在都不明白,时霂为什么要欺骗她?
为什么。
时霂救了她,时霂也骗了她,时霂对她好,时霂也对她坏。
宋知祎希望明天一觉醒来,时霂就消失了,不要再来打扰她幸福、平静、上进的生活,她不喜欢让自己陷入困惑和迷惘的漩涡里。
一年过去,时间早已抹平奶油上的小尖角,宋知祎已经不恨时霂了,保持恨只会消耗她,这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她甚至希望时霂能够很幸福,到此刻,她依旧愿意祝福大恶魔赫尔海德先生上天堂。
但她不希望时霂来到她的王国。
这一觉睡的不算太沉,次日六点半,宋知祎依旧准时醒了。上班后,她就把生物钟自动往前调了一个小时。
六点半起床也不算早了,她的父亲每日都是清早六点准时洗漱整理,谢迦应的爷爷更夸张呢,年轻的时候就是每天五点起床去晨跑。
要做一个优秀的管理者必须和懒惰划清界限!宋知祎给自己打鸡血,打着哈欠掀开温暖的被窝,去浴室洗漱。
上班时间是九点。英姐、助理和司机三人会八点半来别墅门口接她。
今天才六
点四十五门铃就响了。宋知祎还没醒神,迷迷糊糊披上一件风衣,边系带子边走到玄关,“……英姐吗?今天怎么这么早。”
“开门,崽崽,是daddy。”
宋知祎抓了下脑袋,爹地怎么一大早来找她?她没做它想,刚要去开门,余光扫过一旁的可视对讲机,她开锁的手突然缩回来,睁大眼睛凑到可视屏前,定睛一看。
见鬼!这是什么爹地,这是时霂!洋鬼子!
门外,时霂大概预料到女孩发现了他,对着头顶的摄像头,微笑着挥手打招呼:“崽崽,早上好。”
宋知祎惊恐。这可是她家门口,家门口!时霂怎么知道她住这里!她住的这栋别墅往左走十米就是爸爸妈妈住的别墅!!
这座邀请制酒店门禁极为严格,二十四小时都有安保巡逻,时霂昨日不还是在半岛吗,今天怎么就找到这里来了!
时霂:“开门,崽崽,我给你带了早餐。”
无法入境中国的这半年,时霂是通过下属传回来的一张张照片,想象着她的生活。照片不多,因为他下达的命令并不是监视跟踪。他知道他的宝贝小鸟每天六点半就起床,知道她每晚七点去度假村的后花园遛一只腊肠小狗,也知道她最爱逛那座被巧克力和甜品包围的花园露台。
“有果汁,不喝就要氧化掉了。”时霂提着手里的袋子,对着摄像头。
宋知祎生怕隔壁的爸爸妈妈突然过来喊她吃早饭,生出一种在家长眼皮子底下干坏事的紧张,小心脏扑通扑通,“你——有毛病!你怎么进来的!赶紧走快走快走!”
时霂抿了下唇,他知道女孩不会为他开门,但没有关系,他还有很多诡计。
他低眼扫过脚边老老实实坐成一排的狗,black,peach,还有巧克力,它们昨晚落地澳城,经过了最严苛的入境手续,终于来到这里。狗狗们非常听话,时霂不让它们叫唤,它们就保持绝对安静。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见到妈妈。
时霂看着摄像头,他知道女孩看着他,“black受伤的腿已经养好了,他很想你,你不想见见他吗。”
black?black!宋知祎眼中迸出一道光,她连忙去看可视屏,可男人诡计多端,就是让狗狗站在盲区,不让她看。
时霂用德语下达命令,三条狗立刻叫了一声。
宋知祎听着熟悉的叫声,几乎落下泪,她远方的小伙伴!是她冒着生命危险救下的小狗和冒着生命危险救下她的小狗。
没有半秒犹豫,门干脆利落地开了。时霂以为女孩还会犹豫几秒。
牵引绳拽不住,三条狗冲了进去,团团将宋知祎围住,把她扑在地上,去舔她的脸。
“汪!”
“汪汪汪!”
时霂来不及心酸自己比不过狗的事实,趁着现场混乱,立刻踏步进门,然后把门带上。宋知祎倒在地上,被狗狗舔得哈哈大笑,她眼角也有泪珠滚下来,可下一秒,就被小狗柔软的舌头舔走。
“black!你的腿真的好了!好了!”宋知祎握住它受伤的前肢,那里只有两道疤了,“还有巧克力!你有腿了!有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