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占有 第78节 小涵仙
宋知祎远远就看见自己父母、小姑、小姑父、还有大姐大哥全部都在一起,时霂和他们聊得很高兴。她不知不觉紧张起来,莫名其妙有种偷情的倒霉感。
宋知祎一来,秦佳茜就拽着她的手,冲她挤眉弄眼,凑到耳边:“妈咪喊你来看靓仔,你睇,这德国佬是不是靓爆镜!这种级别的混血帅哥不多见哦,不过结婚了,咱们过过眼瘾也爽。”
宋知祎嘿嘿傻笑,脚趾能抠出一座王冠度假村,她察觉到时霂正不动声色地盯着自己,那目光缓慢,宛如影子游龙,脸不知不觉烧起来。
她不好意思,好似时霂能听到她和母亲的悄悄话。
时霂保持着礼貌的目光,恰到好处克制着那种悸动,他已经一周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见到他的小鸟了。
他主动举杯,嗓音低而温柔,用英文说道:“宋小姐,祝你生日快乐。”
宋知祎矜持,镇定地抬起脸,接上时霂的目光,“谢谢,弗雷德里克先生。”
两人的杯口轻轻碰在一起,在家人的注视下,就好像他们真的已经成为了一家人。
宋知祎心口也轻击,发出水晶般的声音,清澈,也易碎。她知道时霂不会被她的几番言语而挫退,她恼恨这种执着,又陷入这种执着的陷进里。
有什么用呢?他们之间藏着秘密,就永远到不了下一步,只不过是熬罢了,熬吧,熬到总有一个人熬不动。
时霂亲口说了生日快乐,今晚于他而言已经是完美的了,他绅士地对众人说了失陪,不再给小鸟压力。
他知道,他的存在会让女孩紧张。
daddy永远都要体贴他的girl,即使时霂沉溺着这种家的氛围,像个小偷,躲在宋知祎身边,偷偷品尝着属于宋知祎的幸福,但他知道这些幸福不是属于他的。
他也不奢求太多,他只要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属于他的那一只小鸟。
时霂走后,宋知祎果然放松了很多,她甚至偷偷舒了一息,谢迦应发现她的小动作,递来一个无语的眼神,做贼心虚不好受吧。宋知祎瘪了下嘴巴,回一个那我怎么办,我也没办法的老实表情。
孟修白把两个小孩的眼神交流看在眼底。
今晚的自助海鲜烤肉大受好评,宾客们络绎不绝地挑选食物,等八点会有烟火无人机表演,八点半则是切蛋糕。那匹金色骏马也很受欢迎,许多宾客都围着这匹马拍照打卡。
宋知祎是今晚的主角,又被一帮朋友拉去聊了会天,好不容易闲下来,一直尽职尽责跟在她身后的温楚昀终于找到了机会。
他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把洋人的恶行说出来。他知道成熟男人是不该在女孩面前嘴碎的,但他并不是想出气,他只是不想宋知祎这么好的女孩被披着羊皮的狼骗了,“宋小姐,其实我一直有话想告诉你,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宋知祎笑起来,“什么话啊,神神秘秘,你说啊。”
温楚昀也笑笑,不自然地碰了碰不属于他的这套西服,“那位弗雷德里克先生……他,可能并不是好人。宋小姐,你别被他的外貌骗了。”
宋知祎惊讶,听着温楚昀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她眼中惊讶逐渐变成愤怒,也有浓浓的不解,“所以……你今天的造型并不是你自己弄的,西装也是他给你的,还有你的发型……也是他安排的?他让你跟我身后做我的男……仆?”
宋知祎无法想象时霂居然会在背后做这些阴损的招式。
她在一点一点打破对时霂的固有印象。他好像并不是那么温柔,那么风度翩翩,那么宽厚温和……
他的恶劣占有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他不止要占有她,甚至还把她身边的异性当成假想敌,充满了嫉妒和幼稚,甚至直接私下去威胁。
天啊!这个大恶魔,是真真正正的大恶魔!
温楚昀苦笑,让宋知祎别生气。宋知祎已经气到面容都平静了,她拍拍温楚昀的肩膀,“你放心,楚昀,他不敢拿你怎么办,我会保护你。”
“宋小姐,我只想你能认清他。抱歉,是我太软弱了,我不该受他威胁。”
宋知祎微笑:“谢谢你,我已经认清他了。楚昀,麻烦帮我带话给他,就说我在露台最左侧转角处的小门那等他。”
这是整座露台花园最僻静的角落,几何形的黄杨绿篱做隔断,隔绝出一方绝密的小空间,露台四面八方都放着音乐,即使是大声说话也听不见。
少有人会来这里,宾客们都集中在右边的主场地。
射灯照不到这里,立着三盏法式雕花户外路灯,散发出暖黄色的光晕。
“崽崽,怎么想到单独喊我,是不是我刚才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不高兴。”
宋知祎安静地站着,见时霂走过来,她这才缓慢地给过去眼神。时霂披着暖光而来,矜贵的西装沾染了晚宴纸醉金迷,大概是喝了不少酒,还抽了宾客递来的雪茄,好闻的香水味里夹杂了淡淡世俗的气息。
宋知祎凝视着时霂,他的微笑,他的温柔,他的斯文,在这一刻都越发像个空心人。他一定有两个灵魂。
“是你威胁温先生对吗。”
时霂怔了瞬,温柔的眼眸染上一层暗调,他嘴角笑容不变,“抱歉,崽崽,这件事是我欠妥了。我不知道温先生会如此脆弱,如果可以,我愿意亲口对他表达歉意。”
时霂心里根本不觉得做错,他只是觉得小鸟会生气,歉意和忏悔对他而言并不重要,他只是不想让小鸟生气。
宋知祎讨厌极了时霂这个样子,时霂的道歉和退让都让她觉得别扭、诡异,时霂这个样子比他欺负了温楚昀更让她生气,“你把他的西装没收了,还给他故意做了丑发型,你这样让他一整晚都自信不起来,你这是侮辱他,恶魔才会做出这种事!我怀疑你根本不信天主教。”
时霂眼神黯淡下去,“宝贝,别为其他男人说我恶魔。我会道歉,只要你能消气。”
宋知祎情绪上头,压根就控制不住,“不是说对不起就是道歉,根本不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孩子都懂,你怎么就不懂,你爸爸妈妈没有教过你吗!”
爸爸妈妈没有教过你吗。
时霂眼中极速闪过一道凛冽,好似整个人都恍惚了,这种不对劲只持续了短暂的一秒,当他看清楚眼前的女孩是小鸟,是崽崽,那种凛冽骤然消失。
时霂垂下眸,嘴角的笑意很寡淡,“抱歉,是……我不好。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
“不要这种抱歉,不要!”宋知祎深呼吸起来,她和时霂完全无法交流,这就是一个假人,时霂越这样,她越生气,就是气气气,一肚子气。
宋知祎干脆跳了起来,在时霂那清爽时髦的金发上抓了一把,蹂躏着造型师精心打理的发型。
时霂没躲,任由宋知祎把他整个人都弄糟。宋知祎终于出了一口恶气,但她心底真正堵着的地方不可能这么简单的舒出来,她搓了搓手上沾住的发胶残留物,最后看了一眼沉默的时霂,复杂地收回了视线。
她低声:“我从前面出去,你走这个小门,能直接通到酒店内部,然后你走正门出露台。如果被我家人看见我们私下有交流,我……会讨厌你一辈子。”
说罢,宋知祎拎着长裙,扬长而去,时霂孤零零地站在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他看着宋知祎的背影,嘴角有些僵硬,笑不出来。他伸进裤兜,去拿打火机和烟盒,想了想,还是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