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文女主的首席大姑姑 第15节 桑微
菖蒲和穗禾领了差事,既紧张又兴奋。
两人分头去找相熟的宫女。
多是各宫不得宠的低位妃嫔身边的,或是有些年纪、已然看淡争宠的老资历。
话传得谨慎,只说“景仁宫林美人念着姐妹们春日易困,做了些安神香囊,若有谁家有多余的绣线、干花,不拘什么,愿意换的,便是缘分”。
不过两三日,便有了回音。
第一个来的是与景仁宫一墙之隔的钟粹宫宫女,姓柳,伺候的是位久病无宠的刘贵人。
她带来三束颜色鲜亮的绣线。
茜红、鹅黄、松绿,都是时新花样,用油纸包得整齐。
“我们贵人常年不大出门,这些线放着也是白放着。”
柳宫女声音细细的。
“听说林美人手艺巧,若能换个香囊,我们贵人夜里睡得好些,便是造化了。”
苏瑾禾验过绣线,质地不错,颜色也正。
便取了一个香囊递过去,又额外包了两块前日做的桂花糖糕。
“这糕软和,贵人若胃口不好,可略用些。”
柳宫女千恩万谢地去了。
第二日来了两个,一个是长春宫张才人身边的,带了一小包晒干的茉莉花。
说是去年夏天自家院子里收的,香味尤存。
另一个是咸福宫小宫女,偷偷拿来几块模子。
鲤鱼、莲花、如意云的形状。
虽有些旧,但雕刻精致。
苏瑾禾一一换了,香囊不够,便添上些新做的牛乳糕或枣泥酥。
消息渐渐传开。
来换东西的,多是各宫不得志的低位妃嫔或老宫女。
拿来的物件也杂。
有一罐不知从哪得来的野蜂蜜。
有半匹颜色老气、但质地厚实的棉布,正好做鞋面。
甚至有一小匣子上好的松烟墨,原是某位才人娘家带来的。
如今人已失宠,放着也无用。
苏瑾禾来者不拒,只要东西无害、实用,便酌情交换。
她让林晚音在一旁看着,学着估量物品价值。
一束新绣线约等于一个香囊加两块点心。
一罐野蜂蜜可换三个香囊。
那半匹棉布,则添上了一小包药材。
林晚音起初有些无措,但很快摸到了门道。
她找来一个旧账簿,用秀气的小楷记下:
“二月十七,换入茜红绣线一束,予香囊一个、桂花糕两块。”
“二月十八,换入茉莉干花一包,予香囊一个。”
“二月十九,换入鲤鱼模子一套,予香囊两个、枣泥酥四块。”
每记一笔,眼睛便亮一分。
这是她从未接触过的、实实在在的经营。
比诗词女红更让她感到一种脚踏实地的趣味。
苏瑾禾看在眼里,心下欣慰。
原著里的林晚音,后期虽工于心计,但充满了戾气和绝望。
如今这种带着烟火气的、为生活细处精打细算的能力,才是真正能让她在这深宫安稳立足的根本。
交换会定在每旬逢三、逢七的午后。
地点改在了景仁宫后院一处僻静的角落。
这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有石桌石凳,平日少有人来。
这日正是二月二十三,春阳煦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