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文女主的首席大姑姑 第21节 桑微
反倒是与永和宫汪嫔、春和宫裕常在等几位同样不得宠的妃嫔有了些人情走动。
最可疑的是淑妃春日宴那日。
记录只写“林美人赴宴,中途不适早退”。
但谢不悬所知,林美人离席时机巧妙,恰恰避开了恪嫔与柔婕妤的冲突。
巧合?
还有御书房那日。
一个普通宫婢,怎会想到给主子备面纱、润喉糖?
那套“低头、敛目、呼吸轻”的规矩,细致得近乎兵法。
谢不悬合上卷宗,靠进椅背。
档案越干净,越可疑。
这苏瑾禾,十年默默无闻,近半年却似突然开了窍,行事章法井然,步步为营。
不像宫婢,倒像……军中谋士。
可她背景清清白白,查不到任何异常。
窗外暮色渐沉,书房里未点灯,暗影幢幢。
谢不悬忽然想起午后飘过宫墙的那些笑声。
鲜活,轻松,与这深宫的沉闷格格不入。
一个普通姑姑,能在步步惊心的后宫里,营造出那样一方小天地么?
他睁开眼,眸色深暗。
“谢安。”他唤道。
亲兵统领应声而入。
“去查两件事。”谢不悬声音低沉。
“第一,苏瑾禾入宫前,永州家中可有变故,或接触过什么特别之人。第二,近半年与她有过接触的宫人,尤其是那些换过点心、药材的,细细问一遍,看她可有异常言行。”
“是。”
谢安退下。书房重归寂静。
谢不悬望向窗外,景仁宫的方向隐在渐浓的夜色里。
檐下灯笼次第亮起,将郡王府的飞檐勾出暖黄的边。
远处宫墙深处,景仁宫的小茶房里,最后一点双皮奶被林晚音珍惜地吃完。
她舔了舔勺子,对苏瑾禾说。
“明日御书房……我还像之前那样,成吗?”
苏瑾禾收着碗盏,微笑点头。
“成。咱们就这般,一天天,稳稳当当地过。”
---
春猎的旨意是三月廿三午后传来的。
太监宣旨时,林晚音正在廊下喂那只英贵人换来的草窝里新住进的麻雀。
不知何时,竟真有两只麻雀叼来细草将那窝修葺了,在此安家。
“上谕:三月廿八,圣驾赴西山春猎。伴驾妃嫔:淑妃、德妃、妍美人、林美人、怡贵人、英贵人。钦此。”
林晚音接旨的表情有些发愁。
她从未骑过马,更别说狩猎。
苏瑾禾面上沉稳谢恩,送走太监后,转身回屋时,却深深皱起了眉。
猎场。
原著里,林晚音就是在春猎时“意外”落马。
那马被人做了手脚,受惊狂奔,将她甩下山坡。
虽捡回性命,但腹部重伤,终身难有子嗣。
也正是这次重伤,让她彻底看清后宫倾轧的残酷,变得更加黑化。
绝不能去。
苏瑾禾脑中第一反应。
但旨意已下,无故违逆便是抗旨。
她闭上眼,只能做其他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