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洛庆
林知形瞧出了他有心事,在终于将人送走后,两人并排往停车场走的路途中,先行开口。
“最近心情不好?”
林知形心思细腻,又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对他极为上心。苏幕摇了摇头。
他并非小心谨慎的性格,又清楚自己的踌躇不决不仅会惹自己生厌,还会平白导致他人为自己担心。
先前听到的话频繁萦绕在耳边。
苏幕倏然停住脚步,看着林知形问道:“萧鸣休快要回来了是吗?”
林知形早有预料,转过身来对着他,明明还未点头,对方却像是已然肯定了答案似的,默默垂下眸去。
林知形:“他最近和你有过联系?”
苏幕捏捏发烫的指腹:“前几天打过电话,但我没接。”
他语气淡淡。
林知形看得心里发酸,斟酌着开口:“你们这矛盾......”
“林哥。”苏幕打断,“如果他果真回来的话,请您提前和我通知一声,我好早些去找别的兼职。”他语气固执,抬眼看来的脸上满是认真。
早些年叫他来倾韵工作便费了不少口舌,林知形对苏幕的倔强程度深有体会,如今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他和萧鸣休关系复杂,林知形有所耳闻,但对其中细节知之甚少,鲜少的一点也是从萧杞天那儿得来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萧家老二闯的祸事,就应该他自己亲自来解决才对。
苏幕看似沉稳,却是在有些事上犯了糊涂。明明知晓其中道理,却还是避而不谈,终落下个心结。
多说无益......
林知形叹了口气,寻着个别的话题,将这难堪的僵持场面一笔带过。
苏幕又捏了捏指腹,听林知形的话跟上前去。
六月中夜里空气都是烦闷,他抽空往天上瞧了一眼。
浓云密布,泼了墨般了无生机。
当下尚早。真想看繁星如昼,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辰。
第6章 香槟玫瑰
接到沈故知电话时已经是凌晨两点。阮其灼眉头皱着,狠命掐着大腿才忍住没崩脏话。
“有事儿?”
对面听出了他的咬牙切齿,嘿嘿笑了两声。
“哥现在在哪儿?”
阮其灼更加烦躁,捋了一把额前遮住眼睛的碎发。
“在家呗还能在哪儿?”
嗓间刺疼,像是堵着块什么东西。阮其灼坐起身来,按开夜灯,从抽屉里取出解酒药。
“呦——那我还算的挺准,怕打扰到哥和那小子亲热,专门挑的这个时间。”沈故知语气骄傲。
阮其灼轻哼,掰出一颗药片,就着刚接好的水咽下。
“你是觉得现在这会就算不上打扰?”阮其灼捏了捏眉心,仰头朝着天花板看看,“我和迟扰没做。”是睡得正香的时候被你一个电话吵醒的。
“没做?”沈故知有些惊讶。
惊讶完又紧接着“嘶”了一声,反应过来调笑。
“那人高中生小子不是白伤心了,还喝了那么多酒。”
他意味不明,阮其灼平躺下,侧过身来瞥向透过窗户铺洒在地面上的模糊月光。
“他喝醉了?”
“嗯——喝的都倾家荡产了,你这罪魁祸首还不闻不问!”沈故知语气愤慨,倒真像是在为人打抱不平。
阮其灼轻笑,搞不懂这又是什么道理:“我可没叫他去喝酒。”
既然都成年了,就该有些明辨是非的能力。被拒绝后就玩命灌酒,这是青春伤痛期的小学生才会做的事。
阮其灼实在心狠。沈故知甘拜下风,笑着问他是不是在迟扰那儿受了什么刺激,平时只是脾气臭,怎么今天干脆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了。
阮其灼不置可否,捂着眼睛开始犯困。
沈故知如今并无闲情打听他的感情纠纷,潦草问过几句便又自发拐回正经的地方。
“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来着,差点给忘了。”他笑着说道。
阮其灼眯着眼,轻哼了一声,告诉他自己还未睡着。
“过两天家庭聚会,舅舅让我提醒你一声,记得准时来参加。”
沈故知嘴上说的“逃跑”哪能真就那么容易,结果不还是被阮路指使着过来传话的。
阮其灼缓缓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