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洛庆
“不想去就不去。”阮其灼早已看淡,变得极好说话。
“那你要回家了吗?”
归家的路程因为不过脑的两三句话瞬间延长至几公里,阮其灼没有立即回答,觉得故事还会有接下来的转折。
果然,早有打算的陆洛言不等他回复便紧接着询问。
“哥要我送你回去吗?”
“?”
“来的路比较绕,我怕哥没有记住。”
“......”原来他也知道。
阮其灼心下腹诽,忍住想要扶额的冲动,又怕自己直接说可以打车回去会再次伤害到他幼小的心灵。
“不用了,时间还早。”他迈步朝空旷处走去,那边有点稀碎的亮光,隐约映照出莲花池原本的轮廓,“去别处逛逛吧。”
凌乱的杂草匍匐在略微湿润的泥土地上,目测直起身来大概有半条手臂长。
陆洛言跟上前去,在阮其灼身后安静走了一段路程,到临近街巷、人烟都稀少的月光洒落之地。
月光、水光交相辉映,鹅黄色的月亮在水面上轻颤,近处传来阵阵蛙叫,而人影正停在池边,盯着本该旺盛开放的绿荷,在局限的池壁中,仅冒了寥寥几朵。
陆洛言再度走近,轻声唤了句“哥”。阮其灼并没有扭回头来,在望着哪处出神。
等陆洛言再迈近两三步后,方才听清看清。
莲花池对面的矮墙后还站着一对人,随着情绪的激烈和嗓音的提升,双方对峙的话语正毫无间隙地传入耳中。
第14章 竹马冲突
月影婆娑,堆叠的云层徐徐散去,露出几近明朗的夜空。
陈栢厉情绪糟糕。
因为现实比想象中拥挤百倍的聚会场所,又因为即便讨厌嘈杂也要躲着他钻进人群中的顾嗔歌。
人数庞大的派对自成方圆,熟络的人会凭借追寻安全和舒适的本能自发聚在一起。
陈栢厉朋友多,刚来就被众干称兄道弟的好哥们簇拥着拉到圆盘桌上玩牌欢闹。
本应该肆意放纵的一晚,突然的气急败坏只源于远远一瞥,顾嗔歌正捧着杯子喝酒。
玻璃酒杯被冲上前来的他一掌打落,摔在地上碎成一摊稀碎的残渣。
陈栢厉根本看不到其他人脸上是什么表情。他的眼里只有那个面相猥琐、嬉皮笑脸的alpha,和明明喝得脸色都泛红了还不懂得拒绝的顾嗔歌。
。
“你突然抽什么风?”
顾嗔歌暗暗骂了一声,在陈栢厉严声质问旁边的人为什么要逼他喝酒时,黑绷着脸施了好大力气才把陈栢厉从人群中拉了出来。
被无故波及的人皆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眼见那突然找事的大块头被人拖着去往旁边的空地。
“放手。”
陈栢厉正在气头上,刚到地方便又将战火转移,拉着顾嗔歌的胳膊问他,为什么要去喝酒。
同学聚会历来的传统如此,他也只是顺应局势融入集体罢了,陈栢厉的怒火来得根本莫名其妙。
顾嗔歌不甘示弱,清秀的眉拧成一团,闻言气冲冲地反问他:“我为什么不能?”
“你没看到那酒精度数多高吗?旁边那人你认都不认识,和他喝什么喝?”
同学聚会来的不是自己班的就是隔壁班的,那人瞧着面熟,之前去办公室交作业时应该见过几次,顾嗔歌心里有数,不懂的是陈栢厉怎么看他身边的谁都不顺眼,和谁都能闹的起来。
顾嗔歌甩开他的手,根本懒得解释:“你别管。”
陈栢厉极端烦躁,顾嗔歌显然是在故意和他作对,不仅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还没什么好脸色相对。
陈栢厉噎了口气,见对方吃痛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而那张模糊的面孔上,除去吃酒上头的绯红,又堪堪带了几分委屈,正抬起头来和他怒目相视:“能不能别犯神经,快点松开!”
“你不能喝酒。”陈栢厉固执己见,将手拿开,见顾嗔歌扭了扭手腕打算要走,又用自己高挑的身躯拦住去路,再重复一遍,“别回去,也不准喝酒。”
“陈栢厉你是不是有病?”
顾嗔歌退后半步,两人原本相当的身高到如今已相差半个头左右,而陈栢厉还是和幼时一样,鲁莽又专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