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豌豌
为了确保自己背着bjd的样子没人看见,他特意安排员工上班晚一个小时,下班早一个小时。
——公司名为“苏翠”,是他和谭子濯共同成立的一家传媒公司。
五年前,他亲手将《换乘》后续的宣发方案修改完,交给宣发公司,便从耀星离了职。
谭子濯得知后喊他去喝酒,问他为什么,他只顾着喝酒,一直没搭理,谭子濯急了把他杯子抢走,周新水才抬头,问:“是不是你天天咒我?”
谭子濯立马就猜到原因,不知道笑没笑,总之两个人许久没说话。
问他以后打算干什么?
周新水也不说话,在手机上打字,等他终于把消息发出去了,谭子濯才吱声:“求复合呢?”
“不是,他把我拉黑了。”
“我猜也是。”
那条信息,他发给了汤秋华。
说以后就不要再联系了,赡养费他会定时打到卡里,祝他们一家阖家幸福。
他也想试试,断得干脆,是不是就毫不挂念。
后来据说周承志和汤秋华去耀星找过他,但前同事们一个字也没漏,两个人只能无功而返。
谭子濯听说他打算当独立制作人,便撺掇他合伙开公司,说自己还不想回家继承家业,万一给败光了呢?
周新水问:“那你就来败我的?”
谭子濯啧声:“我相信你,才跟你干。我出这个数。”
他见周新水一直沉默,以为他在认真考虑利弊。
没想到周新水一开口就是:“是因为我被甩了,可怜我?”
谭子濯觉得很奇怪,以周新水的能力,投资他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不是。”
周新水对他的回答很失望:“你说是,我也不会怪你。木哀梨抛夫弃子,作为被抛弃的人,的确可怜,你应该可怜我。”
谭子濯:“……”
“你们还有子?”
周新水掏出泰迪熊:“哦,这个。”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丧心病狂到干什么犯法的事了。”
“什么?”
“比如偷精,那啥的。”
周新水:“是吗,我怎么没想到?”
谭子濯赶忙打断:“你可别想。”
后来,泰迪熊被他洗得发白,本来就短的毛绒所剩无几,看起来年事已高,毛发稀疏,他不得不亲自给泰迪熊做了个植发手术。
发声器也坏了。
周新水带公司员工外出团建,结果被人一撞,泰迪熊挂绳断了,熊掉到湖里,周新水立马就跳下去把它摸了出来,但发声器还是受损了。
当场就只能发出湿漉漉的“真乖”,等到了家,便只听得见电流声,拆出来晾干后,连声音都没有了。
找了很多人,都没法恢复发声器里的语音条,他只能用请教一个玩ai的同担,复刻了一条八分像的。
那个同担先前被他骂过,侵权 ,不尊重木哀梨,没给他好脸色,他低声下气求了两天,才答应下来。
……总之,苏翠成立了。
拿到营业执照那天,谭子濯在墙前双手叉腰,欣赏了片刻,忽然回头纳闷问:“你不是东北的吗,怎么不叫冻梨?用我们那儿的苏翠。”
周新水本想回避这个问题,但谭子濯似乎一点弯也没转过来,盯着他毫不收敛,他才解释:“秣陵哀仲家的梨甜脆,但只在书里了,现在人们努力培育的甜果子,叫苏翠。”
“秣陵,哪儿啊?”谭子濯一时没反应过来,“不会是我家那儿吧……”
周新水点头,表示猜对了。
谭子濯感慨:“我去,梦男牛逼。”
周新水走远两步,嫌他粗鄙,“你能不能读点书?”
谭子濯跟着他混,经常不想去学校,说只要不挂科能顺利毕业就万事大吉,但周新水觉得他文学素养堪忧,写的同人文就能看出来,逼着他每天去上课。
毕业那天谭子濯诚挚地邀请了周新水,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发表致辞,怀着沉痛的心情感谢了他的鞭策。
睡前娱乐依旧是刷微博。
养成一个习惯只要七天,而他超话五年都没有断签,每天雷打不动一条微博放饭。
五年前冷落了微博一段时间,重新活跃起来后没几天就被同担猜到他分手了。
不过他没有回复任何一条猜测。
回不了。
这两天微博不太平静,木哀梨在国外拍的新电影没有提名当地的电影奖项,结果一公布,“路人”立马嘲讽起来。